第二十西章：分歧的世界

“海翼號”通訊室的晨光帶著海水的鹹溼氣息，透過舷窗斜切進來，在全息投影螢幕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螢幕上正滾動著全球“開放接觸倡議”的即時資料：藍色的支援曲線像雨後春筍般飆升，24小時內，全球己有1.2億人在網上簽名，37個國家的民間組織自發組織了線下集會，從紐約時代廣場到印度新德里的街頭，從巴西雨林的原住民部落到非洲肯亞的村莊，人們舉著“共享知識，共守未來”的標語，聲浪像潮水般覆蓋了各大媒體頭條。

林振華站在螢幕前，指尖懸在資料曲線的峰值處——那裡標註著“肯亞某村莊：用Ω-1廣播知識改造灌溉系統，玉米產量提升40%”。他的口袋裡揣著艾米的黃銅懷錶，表蓋內側“探索永無止境”的刻字硌著掌心，像是在提醒他：這份來自宇宙的饋贈，本就該屬於所有需要它的人。

“教授，您看這個！”小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捧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段短影片：畫面裡，小李老家的村民們圍著新裝好的太陽能燈，孩子們舉著寫有“支援開放接觸”的紙牌，小李的父親站在最前面，對著鏡頭大聲說：“俺們村用Ω-1的知識亮了燈，俺們知道，這知識不是某個人的，是大家的！俺們支援林教授，支援共享！”

小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鼻尖卻紅紅的，他擦了擦眼角：“我媽說，村裡昨天開了會，把家裡的舊農具都捐了，要改成用太陽能的，還說等‘空間護盾’成了，要請您和艾米姐去村裡吃玉米飯。”

林振華接過平板電腦，反覆看著影片裡溫暖的場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他想起艾米之前說的“科學像陽光”，此刻，這陽光正照在最需要的土地上。“把這段影片發給聯合國臨時對話機制的秘書處，”他輕聲說，“讓那些代表們看看，普通民眾想要的是什麼。”

通訊室的門被推開，老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信件——都是全球科學家寄來的聯名信，信封上貼著來自不同國家的郵票，有的還畫著小小的晶體圖案。“全球有58個國家的2300名頂尖科學家聯名，支援‘開放接觸倡議’，”老張推了推老花鏡，聲音裡帶著激動，“你看這封，是諾貝爾獎得主馬庫斯教授寫的，他說‘Ω-1的知識若被少數國家壟斷，將是人類文明的災難’。”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行字：“還有這個，是巴西雨林的環保科學家聯名，他們用Ω-1的生態知識保護了瀕危的藍金剛鸚鵡，現在他們想把經驗分享給全球，卻怕被某些國家的專利壁壘卡住。”

林振華接過聯名信，指尖拂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簽名，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就在這時，卡特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教授，聯合國臨時對話機制的會議開始了，陳嵐女士讓您儘快接入。”

全息投影螢幕切換到聯合國會議室的畫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來自28個國家的代表，氣氛卻像結了冰。美國代表馬克·威爾遜坐在主位，手指反覆敲擊著桌面，面前攤著一份“Ω-1防禦許可權分配方案”，嘴角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中國代表陳嵐女士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疊民間支援資料，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滿是堅定。印度代表阿米爾·汗則坐在中間，面前擺著印度農村用Ω-1技術改造太陽能裝置的案例照片，時不時抬頭看看爭吵的雙方。

“……所以，我再次強調，美國擁有全球最先進的軍事防禦體系，Ω-1的防禦許可權必須由美國主導！”威爾遜的聲音突然提高，手裡的鋼筆重重拍在桌子上，“誰能保證其他國家不會濫用防禦技術？誰能負責應對‘收割者’的威脅？只有美國有這個能力！”

“威爾遜先生，您這話未免太武斷了。”陳嵐女士立刻反駁，她將民間支援資料推到投影中央，螢幕上瞬間顯示出“全球83%民眾支援共享Ω-1知識”的調查結果，“Ω-1的廣播己經惠及全球，肯亞的村莊用它解決了灌溉問題，巴西的環保組織用它保護了瀕危物種，印度的農村用它點亮了燈光——這些都不是靠軍事力量，是靠共享與合作。防禦許可權應該由聯合委員會共同管理，每個國家都有平等的話語權，這才是真正的‘安全’。”

“‘平等話語權’？”威爾遜冷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陳女士，您忘了Ω-1的防禦機制有多強大？上次那艘偵察艦的電子裝置至今沒能完全修復！把這麼重要的許可權交給‘聯合管理’，萬一出現決策失誤，誰來負責？誰能承擔人類文明毀滅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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