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微光,如星火乍現,瞬息即逝。但在那永恆的枯寂與黑暗映襯下,卻如此驚心動魄。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劍靈,於時光長河的盡頭,投來短暫的一瞥。這一瞥,沒有審視,沒有警告,只有一種歷經滄桑、洞悉一切的平靜,以及一絲……彷彿等待了太久、終於得見來者的……淡淡釋然?
歸墟石的震動更加清晰,不再僅僅是催促,更像是一種……“共鳴”的邀請。它與那殘破高臺上的凹槽,與那枯坐前輩身前的殘劍,甚至與這整個奇異的守護劍意“場”,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等待,己經太久。
搖光仙子與劉雪也屏息凝神,感受到了這非同尋常的氣氛。搖光仙子的目光,更多落在那枯坐前輩的殘破道袍與星辰紋路上,帶著深深的敬意與探究。劉雪則被那柄插入“虛無”、彷彿定住天地的殘劍所懾,眼中充滿了震撼。
“江師弟……”搖光仙子輕聲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這位前輩……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歸墟石的感應,與那高臺……還有這位前輩的劍意……”
“嗯。”我緩緩點頭,目光與那枯坐的遺骸“對視”。雖然他(她)低垂著頭,面容模糊,但我卻彷彿能感受到,那道跨越了萬古時光、穿透了生死界限的……目光。平靜,深邃,帶著一絲託付的意味。
“劍印與那殘劍共鳴,歸墟石與高臺呼應。”我沉聲道,聲音在這片奇異的“場”中顯得格外清晰,“這位前輩枯坐於此,以殘劍鎮‘虛無’,以殘軀守高臺,似乎在守護著什麼,也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或許,等待的,就是持有‘劍印’與‘歸墟石’的後人到來。”
“等待我們……做什麼?”劉雪聲音發顫,既敬畏又茫然。
我再次看向那懸浮的殘破高臺,看向其中心那個碗口大小的凹槽。“歸墟石,是三生石的核心本源。將歸墟石放入那凹槽,或許能啟用這座高臺,真正溝通冥水澗畔的‘三生石’,甚至……穩定這暗銀色漩渦,或者,開啟離開此地的通道。”
這是最合理的猜測。也是歸墟石如此強烈指引我們來到此地的原因。
“但風險……”搖光仙子秀眉緊蹙,望向那不斷旋轉、吞噬一切的暗銀色漩渦,“一旦啟用高臺,是否會引起那漩渦的異動?是否會打破前輩以生命為代價維持的平衡?”
這也是我最大的顧慮。此地平衡,維繫於枯坐前輩的殘存劍意、高臺殘存符文、以及未知的力量之間。貿然動作,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而,不嘗試,我們又能如何?退回“彼岸廢墟”,面對無盡的“影子”與兇靈?返回冥水澗,面對暴走的“陣怨靈”與可能仍在苦戰的赤龍妖尊?嶽擎生死不明,我們自身狀態也遠未恢復。看似有選擇,實則己是絕路。
唯有向前,方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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