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耷拉的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許知黎他們剛才挖掘的方向:“把他當禍害除了,也省得他再聒噪。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屍骨倒被這幾個外鄉人翻了出來。”
原來如此。
那所謂試圖抓走江瀟予的怪物,那淒厲如人慘嚎的聲音,那場持續半天的圍毆……根本不是什麼山精野怪,而是一個執著尋找被拐女兒、最終慘死在愚昧與殘忍之下的父親。
江瀟予徹底呆住了,她看著江爸,看著老村長,看著周圍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巨大的荒謬和背叛擊碎了她所有的認知。她的眼神一點點灰敗下去,如同燃盡的死灰。
原來,從始至終,她的存在,她的成長,她所謂的家和親人,都只是一個精心編織的、等待獻祭的牢籠。她的生父因她而死,埋骨荒山,而她,即將步其後塵,成為愚昧慾望的犧牲品。
許知黎看著江瀟予眼中最後一點光熄滅,看著村民們開始按照某種古怪的韻律圍繞祭壇走動,嘴裡唸唸有詞,看著老村長顫巍巍地捧出一把鏽跡斑斑、卻寒光隱現的匕首,看著江爸上前,粗暴地將徹底失去反抗意志的江瀟予往祭壇上拖……
“等等!”許知黎叫住他們,“所以,今天,就是你們所謂的‘良辰吉日’?”
老村長點頭:“六月四日。等天亮,就是六月五日。”
許知黎頓住。她分明記得,在河邊,江瀟予告訴她,現在是六月三日。六月三日之後,是六月四日,六月四日之後,才是六月五日。
“只要天一亮,就是六月五日,並且,將來不會再有六月四日。”老村長中了魔般呢喃。
許知黎看著愚昧的一群人,忽然有些語塞。
他們把六月四日從日曆上抹去了,六月四日就不存在了麼?六月四日,這裡發生的一切,他們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將被記錄下來,並且在不久後的將來,被公諸於世。
真相,總會想辦法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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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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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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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