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代人的深耕，足以為他鋪就一條陽關道。

原先一切都定下了，只要他按照安排走，自然能比別人快，比別人穩，只要他不出大錯，在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就能回京，穩紮穩打地走上某個位置。

“然後呢？”

“然後我沒去。”

沈姝茉抬起頭。

整個臥室都被黑夜浸染，只有趙宗澤近在咫尺的臉，黑漆漆的眼眸，在黑暗中蘊著一點點光亮，他垂目看她，說話時語氣過於平靜，彷彿抽身遠去的人與他無關，沈姝茉一楞。

他好像不在乎。

但是她又有種感覺，她隱隱約約的，覺得他是在乎。

人只有在過於在乎，和過於不在乎的時候，才會有輕飄飄的語氣，一個是著意，一個是不經意。

她那時覺得趙宗澤是前者。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他那樣選。

她往他炙熱的懷抱裡縮了縮，小聲：“為什麼不去？”

趙宗澤沒有立刻回答，他默然了一會兒，才終於避重就輕：“讓安排慣了，想自己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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