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頭吞嚥口水,連眼皮都不敢抬,渾身發抖的結結巴巴說:“那那那、那天,俺、草民上茅房出來掉坑裡,爬出來時就看見,不對、是聞到焦了吧唧的 味道,然後就看到有兩個人在我家後院點火,火光裡有個人形胳膊彎曲成要揍人的樣子……後、後來俺、草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呂尚書聞言不由皺眉。
“對、對對,草民後來嚇得跌回坑裡,斷、斷片了,摔暈了。”
“所以你當時並沒看清到底是誰在行兇!?”呂尚書臉色都變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索性將皮球踢給姬慕月:“姬巡撫,你可有什麼要補充的?”
姬慕月看向謝老頭,謝老頭震驚不已、結結巴巴:“代、代……”
“老伯,不必緊張,我只問一個問題,如實說便好。”姬慕月安撫的看著謝老頭,“那兩個人誰駕的馬車?”
“馬車?”謝老頭陷入回憶,滿眼迷茫的搖頭:“俺、俺知不道啊,俺沒見到什麼馬車驢車的。”
呂尚書厲聲呵問:“本官再問你一次!案發當夜,你親眼目睹有二人在你的後院放火焚屍,那火光燃起前後,你確定不曾見過、聽過有馬車經過的動靜?”
謝老頭嚇得一激靈,不停磕頭,聲音都劈了:“青天大老爺請明鑑啊,草民說的句句屬實,可不敢說瞎話……草民確實沒見過什麼馬車,更別提什麼馬車聲了。”
姬慕月聽了,視線轉向呂尚書,“現場被人故意破壞過,對方有備而來,謝老頭沒發現也在情理之中,現場是在反覆勘察後,才發現了一處幾乎全部被掩蓋的車轍印,現場明明有車卻不見車,那麼會是誰駕車,車又在哪?”姬慕月很嚴肅的看向呂尚書:“所以兇手不止那已經伏誅的二人,現場其實還有……第三人。”
呂尚書額頭開始冒汗,他原本以為這案子其沒什麼可審的,兇手伏誅,主要審理風司丞是否濫用權利罔顧人權罷了,誰曾想越發撲朔迷離,實在超乎預期。
……
一時間,公堂上靜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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