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出數枚毒鏢與毒針,閃身一滑領著申光鏈繞進樑柱之上,赤玄刀看準時機下手狠劈,申光躲閃不及只得後退,恰巧落入毒鏢疊起的花旋陣中,鏈條上的各個支節被毒液擦了個滿身,重重地跌回殷深的手中。
趁此間隙,她靠近墨酒,瞧見那杆槍的半身幾近折進了他的筋骨內裡,她神色一痛:“我們說好的同進同出!你怎能讓我一人先走!”
看見殷淺,墨酒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可他實在耗損太多神力,只動了一下又狠狠地咳了兩聲。
殷淺蹲在他身旁,用力地拽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他扶起來,餘光掃著殷深的動靜,他甩著申光鏈再度撲來,殷淺剛要提刀揮擋卻發現身旁突然豎起了一個僅容她一人的護罩。
一聲沈悶而清脆的抽打聲。
殷淺眼睜睜看著那條銀鏈刺進了墨酒的右肩……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瘋狂地拍打著那道堅硬的護罩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可外面的人恍若未聞,他咬著牙把那條鐵鏈狠狠地抽了出來,接著緩慢站起背對著她,血流了滿地他也一動未動,垂在左側的手指尖上還泛著黃光。
他在用身軀做護罩……殷淺瞬間紅了眼眶:“墨酒!墨酒!給我停下來啊!停下來!”
但聽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他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手裡那把斷槍微閃了下,他握槍的手抖得厲害,卻仍死死地守在她的身前。
“我改了你的陣,你竟還能來得如此之快,不愧是墨巖那老東西精心培養出來的,只可惜,今日你必將折在此處了。”
“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是為了偷學我墨家陣法,才假借為阿淺造器之名,入天工司學習,這個局,你早就開始布了。”
墨酒身形晃了下,腿部猛地一顫,堪堪倚在了斷槍旁才沒有跪下來,他艱難地撐著頭,嗓音殘喘:“你故意赴宴,待阿淺把仇人都殺盡後改陣囚禁,不過是為了把她體內的瘴毒送給怨氣,但是……”
他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雙肩的傷口血沫橫飛,他的四肢皆在硬撐,陡然間他咬牙晃起斷槍,驀地戳破了堂頂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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