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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喝葯了_第69章 昏暗的屋子裡(2)

她目光一轉,玄暮已經平靜下來,抱著那床被子輕拍著安撫著,像是在哄她睡覺,又像是在哄自己入夢,他手上、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流血。傷痕不大,兇器就是她的赤玄刀,甚至他用完赤玄刀自殘後,還把它擦乾淨了。

他要放幹身軀內所有的血,隨她同去是嗎?

她不允許。

殷淺抬起手重重地往左肩最痛處猛地一推,傷口撕裂開來,噴出的熱血灑了滿地,血味迅速在空氣中彌散開來,玄暮霍地站起,驚慌地去摸地上的赤玄刀,卻被早就拽住赤玄刀的殷淺一把拖了過來,眼疾手快地在他頸後捶下一記手刀。

他頓時暈了過去。

不知待會醒來的,是哪個玄暮。跳動的火焰映在他的臉上,那些未癒合的傷痕交錯得觸目驚心,甚至裡面還有汙血未曾洗淨。

那曾是殷淺最想得到的東西。如今看見了,卻心疼得要命。

“阿暮,這回輪到我當一次醫者了。你信我的醫術嗎?”

明知他不會回應,殷淺還是自顧自地答了句:“不信也得信,反正你已經任我擺佈了。”

接下來幾日,玄暮暈了醒,醒了暈。每一次出現的都是那個以為她死了的阿暮,清醒的玄暮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每回他聽到她動靜就想著綁她,想著拿刀對付她,顧及他身上的傷口,殷淺只守不攻。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的傷也沒好,體力早就所剩無幾,總不能都日日都以放血吸引他的注意,再把他打暈。他沒有一次好好地聽殷淺說過話,剛在他掌心寫上字他就揮刀砍來,跟個莽夫似的,全然沒了之前的溫柔謹慎。

漸漸的,殷淺因體力不支再度沈睡過去。她好像陷入了木老所說的夢境裡,看到了一步步爬來救她的玄暮,他所到之處皆是血流蔓延,漫天的瑩蟲,還有那些叫不出的花草精靈一直跟著他,空氣中好似有一股濃郁的血氣指引著往前走,他握上了自己的手,掌心的血沒入了她的傷口,她的臉色有了生機……

掌心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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