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那番話砸下來的時候，他的腦子像被人往平靜的湖面裡扔了一整塊磚頭，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他把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吞進去，在肚子裡慢慢分解。

姐姐對他有慾望。姐姐說不想再壓抑了。

每一句都和他長期以來對程予白的認知不太一樣，但每一句又都和他深夜裡那些不敢細想的念頭嚴絲合縫地對上。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程野的心跳從略快變成了明顯加快，胸腔裡的震動大到他自己都能聽到。

他下意識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從她發頂上滑下來，嘴唇輕輕貼著她的額角。

程予白感覺到他心跳的變化，也感覺到他摟她的力道突然加重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停住，睜開眼睛，睫毛掃過他的T恤面料。

她沒抬頭看他，但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好像是怕稍微大一點聲就會把什麼脆弱的平衡打破。

“……嚇到你了？”

程野沒有馬上回答。他把下巴從她額角移開，低頭看著她的發頂。

她的頭髮在剛才的翻身和摟抱里弄得有些亂，幾縷碎髮翹起來，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能看到她耳尖從頭髮縫隙裡露出來，透著紅色。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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