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的某個晚上，九點鐘。

程家門口。

程予白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程野正在玄關係鞋帶。

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程予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

緊身速幹短褲，外面套了一條寬鬆的黑色短裙，上身是一件橄欖綠色的速幹短袖，袖子不長，露出白皙的小臂。

這套是程野給她挑的。他說跑步穿緊身褲容易尷尬，加條短裙會好很多。上身那件不能太貼身，否則她不好意思出門。他選了半天，最後定了這套。

既美觀又實用，而且不至於過度貼合身材。

程予白當時覺得他考慮得還挺周全的。現在被他這麼一看，又覺得“周全”好像不止是周全。

“很奇怪麼？“

“沒怎麼，”程野站起來，把鑰匙揣進口袋，“走吧。”

他穿的是老樣子，黑色速幹短袖，黑色短褲，黑色跑鞋。從頭到腳一個色系，整個人融進夜色裡，只露出一截胳膊和腳踝。一米八五的個子，穿著黑色更顯瘦長，站在玄關的燈光下，像一柄立著的黑傘。

程予白換了鞋，跟著他出了門。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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