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下頜線的弧度很利落，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帶著淺淺笑，顯然是在愉悅，但那點喜悅很淡，淡到如果不是離得這麼近，根本看不出來。

廚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瓷器碰撞和抹布摩擦的聲音。偶爾有水流聲，偶爾有碗碟擱在架子上的輕響。

再有的，就是兩個人時不時交接在一起的視線，目光碰在一起，停了一瞬，然後默契的同時移開。

不知怎的，程予白煩躁無序的心也安靜下來了。

那種坐立不安的、想躲又不知道該往哪兒躲的慌亂，在這間小小的廚房裡，在這些重複的、瑣碎的動作中，慢慢被撫平了。

她沒有想剛才那個吻，沒有想以後該怎麼辦，只是安靜地擦著杯子，遞給他，接過下一個，繼續擦。

程野格外珍惜此刻的相處。

姐姐並沒有生氣。她沒有躲開他，沒有明確表達拒絕，沒有叫他收拾東西搬走，甚至還主動提議進廚房裡來幫忙。

這也許算是一種積極訊號了，不是麼？

從廚房裡出來，兩個人習慣性地走到沙發上，一左一右，中間隔著半個人的位置。

程予白抱著膝蓋，靠在靠背上，把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電視。電視還沒開，螢幕是黑的，反射著客廳裡的燈光和兩個人模糊的影子。

程野熟練地點開B站，播放昨晚一起看過的校園戀愛番劇。

熟悉的OP響起，甜絲絲的青澀氣氛慢慢從電視裡溢位來。畫面裡煙火升空，星夜下，男女主角在坡道上相遇，風把女生的頭髮吹起來，男生伸手幫她按住，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往山頂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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