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的指尖輕輕劃過琴絃,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淡淡的悲意,像是在為海峽中往來的亡魂哀悼,又像是在為自己的宿命悲鳴。
她的眼神空洞而平靜,沒有看向小舟的方向,彷彿只是沈浸在自己的琴聲之中,與這片無回海峽融為一體。
江斂也抬頭望去,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聽朝閣閣主,是知曉天道秘辛的關鍵人物,可此刻對方獨坐礁石,不言不語,只撫琴哀鳴,讓人猜不透她的來意。
朝生的琴聲還在繼續,哀絕的旋律在海峽上空迴盪,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部分法則紊亂的壓力,讓小舟的航行稍稍輕鬆了一些。
蘇照寒趁機調息,本源之力緩緩迴流,心口的抽痛也減輕了幾分。
江斂一邊穩住小舟,一邊留意著朝生的動靜,同時暗暗感知著自身壽元的消耗。
髮絲間的白髮又多了幾縷,他抬手輕輕拂過,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只要能護著蘇照寒平安渡過海峽,去到歸墟之源,這點壽元折損,算不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漸漸落下。
朝生緩緩收回指尖,抬手撥弄了一下琴絃,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海風之中。她緩緩抬頭,目光終於落在了小舟上,落在了蘇照寒與江斂身上。
她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像是看透了萬古歲月,看透了兩人的命格與宿命。
沒有言語,只是微微頷首,隨即轉身,背對著小舟,繼續獨坐礁石之上,望向海峽的另一端,彷彿又沈浸在了自己的孤寂與哀涼之中。
琴聲不再響起,可那哀絕的餘韻,卻久久迴盪在無回海峽之上,給這片詭異的海域,添了幾分悽美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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