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巡邏的不是別人,正是李自成的親衛劉宗敏。被打散後的八營將士,承擔的都是軍中最苦最累的活計,什麼前線斥候,營中熬夜站崗放哨,壓根不拿人當人在用。
八營的將士面對這種不公平待遇依舊任勞任怨,保持了優良的作戰素質,一來他們相信,自己的將軍定能絕處逢生,將他們重新捏吧成團,二來,李自成也有明確的命令,他們型散神聚,都有各自的任務完成。
例如此刻,巡邏的劉宗敏一直走在隊伍的末尾,左手壓著刀柄,右手則不斷在抓著一個布包,擠壓出碳粉來,輕輕塗抹在身旁的樹幹之上,標記方向,而在透過一個普通兵卒帳篷時,更是在上面畫了一個黑圈。
闖王高迎祥也是行事謹慎之人,這種在外行軍時,他從不住闖王主帳,那裡面晚上長期埋伏著幾十名刀斧手,就等著不開眼的細作前去行刺。而他都住在和大家一樣的普通帳篷之中,隨身也只帶兩名私衛,掩人耳目。
靠這一手偷樑換柱,高迎祥當闖王多年,就沒遇到過真正的性命之憂,被盧象升追擊時,也能睡個好覺。
做完這一切,劉宗敏如無事人般離開,接下來就看將軍口中的神兵,會不會從天而降了。反正劉宗敏是不信,張閒真有本事穿過那麼多明崗暗哨,這可是12萬的作戰部隊,又不是豬圈,還真能讓他如入無人之境不成?
而飛天的尖刀旗此刻正悄無聲息地從大營的頭頂之上掠過……
「真……真多。」癩何不由感嘆著,雖說闖軍身處密林,實行了篝火管制,但還是有點點火光遍佈林中,最遠的甚至能綿延到三里地外,簡直就像一座林中突然出現的城市一般。
「別慫,降落以後,咱們和他們,沒兩樣。」張閒拉動著繩索,開始了下降。
12萬大軍,其中的戰鬥人員其實只有三分之二,剩下的基本就是隨行的輜重人員,包括車馬伕,腳伕,伙伕,工匠,甚至專門給大家搭建帳篷的勤務官。
他們戰時負責戰場打掃物資排程,或前往各地,打探情報,採買後勤;閒時負責生活做飯,照顧牲口,治療傷員,只要休整下來,行營駐地又能怎麼不和城鎮相當?
他們一路飛過了大半個營地,在闖軍西南後方降落,那是一座凸起的小山崖,正好接住了眾人。
落地之後,傘包回收,就地隱藏,這些飛天神器已然失去了作用。張閒帶隊全員集結,猶如巡邏的小隊,從山包後行走在了軍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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