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七年,臘月28,張瑛按照張閒的囑託,早早便帶著滿滿兩車的碎銀與銅錢,從肅州城的玉門銀號前往了三千戶所。
今天是發餉日,不管張閒的買賣如何,他答應了林善常,今日需要將整個肅北各哨所屯堡兵卒拖欠的軍餉,全部按照說好的折扣發完。
雖然依舊屬於被剋扣了工資,但上到指揮同知,下到餵馬的馬伕無不是感激涕零。年前發餉,這就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同樣是一大清早,林善常帶著兩位指揮僉事就在門口迎接了,他們將議事廳都整理出來,安排桌椅給帳房先生對桌,核算每一個兵卒可以拿到多少錢財,那場面比農民工發年終獎還要熱鬧。
拿到錢的兄弟,無不對張瑛鞠躬行禮,他們或許有的人都不知道當今聖上的全名叫什麼,但一定知道,是三千戶所閒人營的百戶張閒,讓他們不必餓死在這個寒冷的臘月。
「張夫人,帳目不對吧?」林善常眼見已經發了快一半了,才不好意思的湊到了張瑛面前來說道,「老夫看了一下所發的帳目,當初說好的是按照每個人4個月欠餉的五成發放,但這些人拿到手的足有7成了。」
「回林大人,咱當家的說了,兄弟們背井離鄉,來到這肅北戍邊都不容易,這又是過年,多發一些,讓大家有閒錢割點肉回家也是好的,所以就按7成來發來。
事先沒有告訴林大人,當家的說,這個叫什麼『瑟普萊斯』?我不太會說番邦的語言。」張瑛也是不好意思起來。
「閒弟!仁義啊!!」林善常雙手抱拳,老淚縱橫就想給張瑛給拜一個,卻被張瑛趕緊閃躲開來,「林大人快快請起,您是朝廷的大官,民女哪受得了這個。」
「好好,老夫起來,這個恩情老夫記住啦,等大年初一,夫人與閒弟哪都別去,就到老夫家來吃飯,嚐嚐我家老婆子的手藝!」林善常不管往後張閒旦夕禍福,這個兄弟那是交定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當家的應該要準備返程了……」張瑛的眼中那是藏不住的擔憂,畢竟這是張閒第一次的出國門執行差使。
「夫人且放心,老夫當兵數十載就沒有見過比閒弟更能幹的將領,過去他僅率領40個也夜香兵,都能橫掃肅北第一營。而現在,他手握閒人營,兵強馬壯更是銳不可當,一定會如期歸來。」林善常可是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張閒全員出擊,該擔心的就只有別人而已。
「借林大人吉言,等當家的回來啦,民女定與之一同前去給您和老夫人拜年。」張瑛禮貌寒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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