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滴答答地從後脖頸滴落進了衣襟,張閒感受得到那真實的痛覺,但依舊不能退後半步。
身在明末,這個時代只信奉兩個東西,白花花的銀子,硬邦邦的拳頭,兩者之間可以相互轉化。
張閒來餘家做買賣,暫時無法證明自己有白花花銀子時,那就一定要讓他們見識什麼叫硬邦邦的拳頭。
好在他的努力,被人看到了,那一聲“住手”餘音繞樑,將一眾準備砍人的護院全給定在了原地。
人牆從中間分列兩旁,一個男人走上前來,他並不高大,也不威猛,看上去不過20來歲,生得一張娃娃臉,腰後掛著一柄純黑的唐橫刀,所過之處,無不退避三舍。
“怎麼可能?是他!”眼見來者,老鬼也是肅然起敬,甚至不自覺地往張閒身旁靠了靠。
“拜託不要謎語人,他到底什麼來頭?”張閒在原主的記憶裡也找不到關於這張娃娃臉刀客的任何資訊。
“他叫王閻,肅北第一靑手,從沒聽他輸過。不過他是吃百家飯的,怎麼會在餘家落了定?”老鬼不由汗顏,有這傢伙在,今天看來想殺出去都有點痴人說夢了。
所謂靑手,即為明代的打手,原本就是一幫街上的潑皮無賴組成了所謂的打行,專門為達官顯貴打架鬥毆爭地盤的主。自許為江湖人,但真正行俠仗義的俠客又瞧不上他們。
靑手裡九成九的都是虛張聲勢的敗類人渣,但眼前的王閻卻是剩下的那百裡挑一的真高手。
“想不到王兄弟在這討口子,今天我和我家伍長是冒昧了,還請見諒。”眼見王閻靠近,老鬼也不由抱拳打起了招呼。
“硬氣功……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肅州城少見你這樣的高手。”王閻肯定了老鬼的實力,而側目打量張閒時卻顯得那般複雜,“你很能打,拳路古怪,陰狠毒辣,習的都是殺人技。可明明很強,身子為何如此之弱?你都是怎麼練的?”
其實這個問題老鬼也很想問,看張閒的打法,生猛剛勁一打十都不帶慫的,但體格如此之差,如同麻袋繡花,難以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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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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