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很明白,排排坐,分果果,衙門拿衙門那份,銀號拿銀號那份,剩下一份,則是留給童安生家眷,安度晚年。
「段家主所言甚好,本官還有一事,敢問這次事件裡,肅州左衛三千戶所總旗官張閒,該如何處置?」
邢德真並沒說嘉獎之事,用的是處置,畢竟閒人商號與玉門銀號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了,前幾日段青川甚至親自上門去警告了,理論上來說他們是不對付的。
探明段青川的態度,才是邢德真此行最大的目的……
「這次肅州城大亂,幸得張總旗拔刀相助,不僅死傷了弟兄,還手刃那麼多的流匪,配得上肅州英雄的名號,邢大人,咱們可不能當那忘恩負義之徒。」段青川這話鋒一轉,邢德真在原地愣了五秒沒反應過來。
起初邢德真甚至以為,童安生鬧這麼一齣,都還是段青川授意的,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貓和耗子結拜成異姓兄弟啦?
恍惚歸恍惚,邢德真還是笑著點頭表示他也是如此想的,定不能讓英雄的血白流,他自會安排妥當。
而另一邊,張閒全須全影地出現在了閒人商號門前,看著自家相公,正在擦桌子的張瑛眼眶紅了,但堅持沒讓淚落下來,吸了吸鼻子,快步上前道,「當家的累壞了吧?要不婆娘下面給你吃?」
「早上吃過了,現在倒不餓,只是有點困。」張閒昨夜幾乎一夜沒睡,又忙了一上午,不困就不是人了。
「那我伺候當家的先去睡一下吧。」張瑛趕緊帶張閒上樓,給夫君脫去鞋襪,讓張閒可以舒服地睡上一覺。
張閒睡下,張瑛也不肯走,就待在身邊,拿著蒲扇,輕輕為張閒扇著風。已是五月中旬的肅州城,晌午也是燥熱起來。
作為狙擊手,張閒是並不習慣自己睡著時,床邊還有人醒著的,但張瑛不是別人。如果說來到這大明以後,接觸這麼多人,唯一絕對不可能傷害張閒的是誰,唯有這個髮妻。
她總是那麼安靜,做著你讓她做的一切,不會抱怨,沒有牢騷,更不會懷疑自己當家的,才是真正讓張閒安心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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