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童安生被從麻袋裡掏出來重見天日時,他已出現在肅州城的南城樓之上。
本來這個時候,城樓也該有衛兵把守的,都怪南街染坊的一場大火,燒得城防守備官心臟都快炸裂了,直接將最近的南門所有士兵都給調撥了過去,必須先控制住火勢不可。
於是乎才給了童安生,與他昔日賤婢獨處的機會……
「阿依古麗?!你不是死了嗎?」童安生看著正背對自己,蹲在城牆埡口處忙活的人影,那一頭標誌性的紅髮,真是化成灰都認得。
「是張閒告訴你的?」忙活了半天的阿依古麗回頭嫵媚一笑,「本來吧,我是差點被他弄死了,不過我花了畢生積蓄,把命給買回來,現在是他的商號合夥人。」
「什麼鬼?你是不是瘋了?我是讓你殺他的,你跟他合夥做買賣?」童安生從商四十載,從未聽過如此荒謬之事。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耗子都給貓當伴娘了。
「其實剛開始我是拒絕的,主要胳膊擰不過大腿,我打不過他,辛辛苦苦存的金豆子還全給他擼過去了。
都說男人有了錢就變帥,別說,我現在越看他越順眼了。」阿依古麗宛如懷春少女一般,明明她比張閒還大1歲。
「是張閒那狗官讓你來搞我的?」童安生將自己此刻雙手反綁被擄到此的罪過,全算到了張閒頭上。
「這個倒沒有,他不讓我進城,所以我綁你這事,你可千萬別告訴他。」阿依古麗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阿依古麗,我不跟你在這鬼扯野扯,」說個價,放我走。」童安生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綁架了,當然知道綁自己一定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帥,直截了當一點,大家都省事。
「掌櫃的,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錢解決的。」阿依古麗收起了臉上梨渦淺笑,無奈嘆息著,「就在你懸賞張閒的時候,其實你已經差不多就是個死人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麼怪物?」
「就算要殺我,也該讓張閒那狗官動手,不該由你代勞。你是殺手,我是僱主,哪有完不成差使,反過頭來把僱主殺了的?你以後還怎麼混江湖?」面對生死存亡之危機,童安生依舊條理清晰,說得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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