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吳虞再次接到了黎簇的電話。
“虞姐,我爸好像失蹤了……”電話那頭,黎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沮喪和慌亂。
一週前,黎一鳴總算結束出差回了家。父子倆難得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沒聊幾句,黎一鳴就喝得酩酊大醉。他打著酒嗝,醉眼朦朧地瞥向黎簇:“你快高考了吧?就你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能考上大學嗎?”
聞著滿屋子刺鼻的酒氣,黎簇心頭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沒好氣地頂了句:“考上又如何?考不上又如何?都不耽誤你喝酒。”
此話一齣,瞬間點燃了黎一鳴的怒火,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指著黎簇就罵:“你個小兔崽子,就知道頂嘴,跟你那個媽一樣!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說著,他就解下腰間的皮帶,揚手就要像過去那樣抽打黎簇。但如今的黎簇,早己不是那個只能蜷縮著捱打的孩子,在經過汪燦和黑瞎子雙重調教過後,黎一鳴揮動皮帶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如同電影裡的慢鏡頭。
黎簇側身一閃,輕易躲開了皮帶,冷聲道:“黎一鳴,我不會再任由你打罵了!”
黎一鳴氣極,見一首打不到他,於是搬起椅子就朝著黎簇砸了過去。“哐當”一聲,椅子砸在餐桌上,碗盤碎了一地,湯汁濺得到處都是。看著家裡一片狼藉,黎簇的火氣也徹底爆發了。
“除了酗酒、砸東西,你還會什麼?”他一把拽住黎一鳴手裡的皮帶,猛地用力一扯,將皮帶奪了過來,“黎一鳴,你就是個廢物!我媽當初就是被你這麼打跑的!”
“反了反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黎一鳴被拽得一個趔趄,氣急敗壞地揮舞著拳頭撲上來,卻被黎簇反手扣住手腕,死死按在了餐桌上。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索性破口大罵起來,汙言穢語脫口而出,全然忘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你懂個屁!老子馬上就要發財了!你小子敢這麼對我,等老子發達了,一分錢都不給你……”黎一鳴罵的越難聽,身後黎簇的表情就越平靜。
他早就習慣了黎一鳴的好高騖遠,這人一天到晚做著發大財的美夢,卻連一件像樣的新衣服都沒給他媽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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