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權？什麼許可權？怎麼進去？” 莉亞急問，衝到那面牆前，用手去推、去拍打那片己經變得“透明”的區域，但手掌依舊被冰冷的實體牆壁阻擋，無法穿透。

“鑰匙。” 蘇默的目光，緩緩移向自己身邊那個行囊——裡面，還放著老傑森給的金屬部件使用後留下的、空空的破布包。“或者……”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面“透明”的牆壁，以及牆壁後艙室內閃爍的面板上。他的意識深處，那層“冰甲”與周圍環境、與那面板上“資料流”之間的微弱“共鳴”和“吸引力”，正在變得清晰。

“或者……連線。” 他嘶啞地，說出了那個冰冷而危險的詞。

莉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臉血色盡褪。“不！不行！上次你碰那個面板就……” 她想起蘇默上次嘗試“連線”水晶面板後七竅流血、瀕臨死亡的恐怖景象，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外面……是死路。腿……繼續壞死，也是死路。” 蘇默平靜地陳述著殘酷的事實，邏輯清晰得令人心寒，“這裡……是唯一……可能的生路。風險……存在。但機率……高於等待。”

他看著莉亞驚恐萬狀、充滿掙扎的眼睛，用盡最後一點可能還殘存的、屬於“蘇默”的意志，或者說，是那名為“保護莉亞”的最高優先順序指令驅動下的邏輯推演，緩緩地，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類似“解釋”的意味：

“我必須……試一試。為了……能繼續……帶你離開這裡。”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莉亞心中驚濤駭浪的、冰冷的定錨石。不是為了他自己活下去，而是為了“能繼續帶你離開”。

莉亞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和絕望。那裡面混雜了更復雜的東西——極致的痛苦，深刻的不捨，還有一種被逼到懸崖邊、不得不將最重要的人推向另一個未知深淵的、近乎毀滅般的決絕。

她看著蘇默那雙越來越空洞、卻在此刻彷彿燃燒著最後一點理性之火的灰敗眼睛，看著他那條正在緩慢腐爛、危及生命的左腿，又看了看牆後那閃爍著誘人綠光、可能蘊含生機也可能藏著更大恐怖的醫療艙。

沒有選擇了。從來就沒有。

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肺裡最後一點勇氣和溫度都吸進去。然後，她走到蘇默身邊，跪坐下來，用那雙冰涼顫抖、卻異常堅定的小手，緊緊握住了蘇默一隻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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