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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1931:每天簽到一座工廠_第70章 工業區的煙囪(2)

徐海想了想,說偽裝網好辦,紡織廠有現成的粗麻布和廢紗頭,染成灰綠色就行。但散煙罩需要鐵皮,得找馮師傅——就是兵工廠那個說話河南口音的老師傅,他最近剛用鍊鋼廠的新鋼板衝了一批鐵皮風道,手裡還剩些邊角料。

對空瞭望崗的人手可以從預備役裡挑,但望遠鏡還得找溫廠長解決——溫廠長手上倒是有幾副電臺檢修用的單筒望遠鏡,雖然不如軍用雙筒,但架在三腳架上固定觀測也夠用了。

安排完偽裝和防空的事,陳望山轉身去了水泥廠。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身穿藍布工裝。戴圓框眼鏡的瘦高個遠遠地拍著身上的灰,腳步急促地往這邊迎過來,正是吳德貴。隔著十幾步遠就開始說話:“縣長,您可來了。”他光頭上全是汗,工裝前襟沾著一大片灰白色的水泥粉,腰帶上的扳手和游標卡尺隨著他走路的步子磕得叮噹響。

走近了,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攤在陳望山面前,“新到的電動球磨機您記得吧——年前從奉天運來的那臺,德國貨,皮帶輪帶變速擋的。沒電,已經閒置了半個月。我現在只能用老式石磨代替,日產量掉了四成。四成——縣長,修路用的水泥還等著這批料,碉堡的基座水泥也在等,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越說越急,唾沫星子噴了陳望山一袖子。陳望山把袖子往身後藏了藏,沒打斷他。

吳德貴越說越起勁,把這段時間受的委屈一股腦倒了出來——兵工廠搶電,紡織廠也搶電,兩臺柴油發電機供了兵工廠就供不了水泥廠,供了水泥廠兵工廠那邊李茂才就親自端著茶缸子坐在配電房門口不走。

他甚至畫了張電力分配圖,上頭每家的配額用紅藍鉛筆標得密密麻麻,折線橫平豎直把每天的停電時段切成了豆腐塊。陳望山接過那張圖仔細看了看——水泥廠每天有效開工時間不到四個時辰,剩下全是停機待電。

陳望山把圖紙疊好還給吳德貴,說:“過兩天我召集各廠廠長開個協調會,電力分配的問題在會上統一解決。你現在先回去,把那撞球磨機擦乾淨——電的事我來想辦法。”

吳德貴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句“那我等您訊息”,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給陳望山——是幾個新燒的水泥樣品,標號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個等級。陳望山接過布包掂了掂,說了句“好”,吳德貴這才真正走了,步伐快得像身後有人追他。

從水泥廠出來,陳望山路過紡織廠,順便進去看了看。一進門就被車間裡的熱浪撲了一臉——幾十臺織布機同時運轉,梭子來回的嗒嗒聲震得人腦仁發麻,空氣裡飄滿了棉絮,在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裡翻滾,像一場下不完的雪。

孫桂芝從一臺停了機的織布機後面鑽出來,頭髮上掛著棉絮,袖口捲到胳膊肘,手上全是機油。她看見陳望山,拿袖子擦了把汗,先開口說了句“東家來得正好”,然後也不等他接話,直接把他領到倉庫門口,指著半空了的棉花堆讓他看。庫存只能再撐半個月。

新兵的軍服被褥。野戰口糧袋。彈藥箱襯墊。醫療繃帶——每一項都在給紡織廠加壓,機器已經三班倒,工人可以輪換,原料頂不住。

陳望山走出紡織廠時迎面碰見了罐頭廠的負責人,對方是快步趕來堵人,說豬肉貨源開始緊張,新兵食堂的採購單子壓了好幾份還沒排滿。陳望山說豬肉貨源的事找陳二雷協調,食堂採購單讓他先按應急儲備標準排單,民用部分可以先從各鋪子零售庫存裡調一批過來頂上。

兩天後的協調會,各廠廠長在縣公署正廳圍桌而坐,桌上攤著各家的產能報表和電力需求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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