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後一天,孟長山把各團的兵力彙總表送到了陳望山桌上。
表格是手抄的,字跡工整,每個團佔一頁,每頁底下都標了合計。一團到八團,在編官兵一萬六千二百人。新兵營還有三個,兩千一百人,還正在訓練,沒有正式入役。加上警察局、軍情處、各廠護廠隊,總數己經突破了兩萬。
陳望山把表格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數字他上午己經聽陳三喜報過了,但看著紙面上的名字和番號,感覺不一樣。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活人,有名字、有籍貫、有年齡、有手印。
表格最後一頁附了一張各團籍貫分佈表,河北的佔三成,山東的兩成半,河南的一成半,東北本地的一成,剩下的來自全國各地。
他把表格合上,放在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紙,在上面畫了一個架構圖。最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下面分三支:參謀本部、三個旅部、工業區保衛團。
“編制的事,我想了幾天。”他把紙推到桌子中間,讓孟長山也能看見,“我當總司令,管全域性。你當參謀長,帶參謀本部。徐海任一旅旅長。三個旅按之前定的編,一旅駐縣城,二旅駐新賓,三旅駐工業區北邊。工業區再單獨設一個保衛團,不歸旅部管,首接歸參謀本部排程,專門負責工業區和北山靶場的警戒。”這也是他深思熟慮,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結合現有的地盤和人數做出的決策。
孟長山看著那張紙,沒說話。他的手指在“參謀本部”三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那參謀本部的人怎麼配?”
“你從各團挑。要懂地圖、會算彈藥、能寫作戰方案的。保定軍校的、黃埔軍校的、東北軍退下來的有經驗的軍官,優先。”
孟長山把紙拿起來,摺好,塞進懷裡。“我回去擬個名單。人到了再搭班子。”
參謀本部的組建比預想的快。
孟長山把名單報上來的第二天,人就陸續到了。第一個來報到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姓沈,叫沈明遠,保定軍校第八期畢業,以前在東北軍當過營參謀長,因為跟上司吵了一架被擼了下來,在家閒了大半年。他聽老鄉說清原這邊招軍官,寫了一封信過來,孟長山派人去核實,發現這人業務紮實,地形學、射擊學、戰術學都在行,當場拍板要了。
沈明遠到清原的那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拎著一個藤條箱子,箱子裡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就是一摞軍事教材。他進了參謀本部的臨時辦公室——一間從縣公署偏廳隔出來的屋子——把箱子靠在牆角,走到地圖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問孟長山:“參謀長,咱們的兵力部署圖有沒有最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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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鬼神,卻總被她身上那縷清冷陰氣勾得心尖發顫。
她滿腹怨毒,卻偏偏貪戀他懷中那點滾燙人間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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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相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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