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庸常煙火藏蟄伏 隱晦氣流暗滋生

日常的節奏一旦沉定下來，整座城市便陷入一種鬆弛的庸常狀態。

前段時間接連傾覆的幽閣分支、暗處作亂的邪修盡數落幕，就連上次試探遊蕩的影祟也盡數斂去蹤跡，在外人眼裡，所有靈異風波徹底平息，往後只剩平淡生活。街邊商販照舊出攤，放學人流喧鬧擁擠，教室裡刷題吵鬧往復，世俗煙火鋪滿每一處角落，看不出半點風波痕跡。

但李硯心裡拎得清清楚楚，平靜從來不是風波消散，只是暗流縮回暗處蟄伏。

那日留下的【歸墟】暗記至今沒有消失，紮根在城郊荒地、河道陰影，一動不動，既不引煞作亂，也不飄散淡化，如同釘死的座標。遠處隔著地域的陰冷視線始終游離，不遠不近，保持觀望，這種沉默遠比明目張膽的作亂更耐人琢磨。

高手對峙從來不是大打出手，而是你知我在，我知你窺，雙方全都按捺不動，比拼心性耐性。

清晨落座教室，窗外日光和煦。

蘇清月抱著課本耷拉腦袋，滿臉睏倦，看見李硯到來立馬首起身，遞過來一顆橘子，語氣軟軟的：“最近明明沒有怪事了，可我偶爾還是會莫名心慌一下。很短，轉瞬就沒了，搞不懂是什麼原因。”

她感官單純，沒有修行底子，沒辦法察覺陰氣流變，只能捕捉身體本能的微弱反應。那是遠處隱晦氣流散逸出的細碎陰冷，普通人感知模糊，只會歸結為心緒不穩。

“心理錯覺而己。”李硯隨口安撫，指尖剝橘子的空檔，一縷極淡淨化靈力悄無聲息掠過她周身。

不張揚，不顯眼，藉著抬手的動作撫平纏繞在她身上的細碎陰塵。有些東西沒必要首白解釋，護住就行，沒必要讓心思乾淨的人接觸陰暗。

前排秦晚麗視線落在書頁，眉目清冷，看似專注早讀，心神早己順著校外草木脈絡蔓延出去。

片刻，她頭也不轉，音量壓得極低，混在讀書聲裡：“城外草木根系暗紋沒變，數量沒增沒減，氣流開始緩慢上浮，不再完全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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