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那圓臉書生一拍桌案，起身說道：“我早就受夠了韃虜的無道統治！剃髮易服、圈地佔田、遷界禁海，哪一樣不是把我等漢人視作豬狗？如今王師打回來了，不投大明，難道還等著清狗回來再欺辱我們？”

瘦高生員也點頭附和，他咬牙道：“說得對！那遷界禁海令，讓我險些家破人亡，如若不是夫子收留，我只怕再無機會與諸位同窗。

我過去沒有選擇，可眼下大明打了回來，即便日後敗了，我也要與大明同生共死！”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重新熱烈起來，都在聲討過去滿清不當人的政策，抒發自己的理想。

那年輕書生見眾人沒有因為自己剛剛一番話退縮，主動行禮道歉，而後說道：“諸位有如此志向，我與諸位同窗，豈能隻身退縮？當同去赴考！”

“好！”

幾隻手掌擊在一起，笑聲在學舍中迴盪。

次日，官方的正式通告便在泉州城中四處張貼，由於眼下佔領的地區不大，朱繼恆便將日期定在了十來天后的六月初一日，考場定在府城的府學內。

至於考題，當然是由朱繼恆親自決定，他融合了朱弘桓原身的記憶，原主過去熟讀的四書五經他自然沒有忘記。

不過，清楚八股取士落後的他肯定不可能繼續沿用八股，那種死板的格式，那種空洞的辭藻，那種只知堆砌典故、不知經世致用的風氣，正是大明滅亡的原因之一。

清廷沿襲八股，不過是為了把天下讀書人的腦子都框住，讓他們一輩子鑽在故紙堆裡，再也想不起反抗。

朱繼恆可不能重蹈覆轍。

可若完全不考經義，那些從小讀聖賢書長大計程車子，又能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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