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蜷縮起來,另一個人卻按住他的肩膀,光頭再次上前,這次瞄準了他的左腿。
季柏文眼睜睜看著鋼管帶著風聲落下,比斷指更劇烈的疼痛從腿骨傳開,疼得他渾身抽搐,嗓子喊到發啞,最後只能發出斷續嗚咽,他感覺自己的右腿失去知覺,軟綿綿搭在地上。
光頭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留你一條命,記住這個教訓。”
幾人沒再多說,同戴鴨舌帽的男人一起離開倉庫,腳步漸行漸遠。
倉庫裡只剩下季柏文微弱的喘息,右手斷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左腿則是麻木又帶著鑽心的痛,他試著動了動腿,劇痛卻導致他開始劇烈顫抖。
隨著血液流失,他感到渾身發冷,不知又躺了多久,意識在清醒同模糊之間反覆,偶爾有風從倉庫門縫隙吹進來,讓他下意識打寒顫。
絕望似潮水般湧上來,季柏文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罪,在香江時他呼風喚雨,如今卻像條沒人要的野狗一樣被扔在這廢棄倉庫裡,斷了手指,折了腿。
直到天光泛白,有早起撿垃圾的流浪漢發現了季柏文,被他的模樣嚇得不輕,連滾帶爬跑去報了警。
再次醒來時,季柏文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右手打著石膏,左腿也被固定住,吊在支架上,他找護士要了電話,趕忙撥去香江家裡,接起來的是老爺子的貼身管家。
“是我。”季柏文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管家聽出了他的聲音,問道:“柏文少爺,您到倫敦了?一切都好嗎?”
季柏文的情緒瞬間崩潰,聲音中都帶上哭腔,“我被人打了......手指斷了,腿也斷了......在倫敦的醫院裡,你們快過來接我回去!”
電話那頭的管家嚇壞了,連忙說:“柏文少爺別急,我馬上告訴老爺,立刻安排人過去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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