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庸被押出首輔府時，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長安街上己經聚集了不少百姓，他們站在路邊，伸長脖子看著這場前所未見的場面——當朝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被五花大綁押出府門，身後跟著一隊殺氣騰騰計程車兵。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那不是王大人嗎？怎麼被抓了？”

“聽說是謀反，昨夜調兵圍了皇城！”

“天哪，首輔謀反？那攝政王呢？”

“攝政王就在前面，你看——”

唐清騎在馬上，跟在孫衍身後，聽著這些議論聲，心中五味雜陳。三年前，唐家被抄斬時，也是這樣被百姓圍觀的。那時她躲在枯井裡，聽著外面的聲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三年後，她騎著馬，看著另一個罪人被押赴牢獄，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只有一種深深的、沉甸甸的疲憊。

王正庸被押入刑部大牢，關在了趙崇明隔壁。兩個曾經的盟友，如今成了隔壁的囚徒，隔著鐵欄杆相望，誰也沒有說話。

孫衍站在牢房外，看著王正庸，沉默了很久。

“王正庸，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他終於開口。

王正庸坐在稻草上，抬起頭，三角眼裡沒有了往日的精明和陰鷙，只剩下一種空洞的平靜。

“臣沒什麼要說的了。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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