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的手過了五天才好。五天裡他每天都來翠竹峰,早上來,晚上走,中午在古澀這裡吃飯。孫靜每天多做一份飯,多擺一雙筷子,多盛一碗湯。張浩吃得很乾淨,碗裡不剩一粒米,盤子裡不剩一片菜,湯喝得碗底朝天。古澀注意到他每次吃完都會把碗筷整齊地放回食盒裡,筷子併攏,碗摞好,不歪不斜。一個人吃飯的習慣是從小養成的,改不掉。張浩小時候家裡窮,能吃一頓飽飯不容易,不剩飯的習慣就是從那時候來的。
猴子的餅吃完了。古澀從廚房裡找了些麵粉,摻了水揉成麵糰,捏成餅在鍋裡烙。烙餅他是在雜役峰學的,那時候伙房的大師傅忙不過來,讓他幫著烙餅,烙了半年,手藝不差。餅烙好了,外皮金黃酥脆,內裡軟和,掰開冒著熱氣。古澀給猴子掰了一塊,猴子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從古澀手裡搶了一整張,蹲在老槐樹上吃。
張浩站在樹下看著猴子吃餅。“你對它比對我好。”古澀說你吃不吃,張浩說吃。古澀給他烙了一張,他蹲在石凳上吃,吃得很慢,嚼得很細,和平時吃飯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細嚼慢嚥的張浩不像張浩,像另一個人。古澀看了他一眼,他在看猴子,猴子的餅吃完了,從樹上跳下來蹲在古澀腳邊,抬頭看著他。古澀又給它掰了一塊,它接過去蹲在旁邊繼續吃。
“古澀,我的手好了。”張浩把手伸出來,五指張開,手心朝上,手背朝下。凍瘡消了,皮膚還腫著,但能握劍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明天有一個任務,去蒼梧山。紫靈芝應該長出來了。”他從懷裡掏出任務單放在桌上。古澀拿起來看了一眼——蒼梧山,紫靈芝,報酬西百靈石,內門貢獻點三百。和上次一模一樣的任務。他放下任務單問張浩出發時間。張浩說:“明天一早。我問過陳瑤了,她說紫靈芝的生長期是三個月,上次採完到現在正好三個月,新的長出來了。她還說那隻猴子可能在。”古澀看了一眼猴子,猴子正在啃餅,啃得很專注,沒抬頭。古澀問張浩幾點,張浩說辰時。
第二天一早,古澀揹著竹簍走到北門。張浩己經在了,靠在那棵松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腰間的長劍換了一把新的,劍鞘是深藍色的,上面刻著雲紋。古澀問他新劍哪來的,張浩說買的,上次去北域荒原殺雪狼攢的靈石,買了這把劍,剩下的給他妹妹買了件新棉襖。他拍了拍劍鞘。“這把比上次那把好,上次那把賣了,這把留著。”不知道是留給自己還是留給他妹妹的。
兩個人出了北門上了官道。天晴了之後官道上的雪化了大半,路面溼漉漉的,踩上去啪嗒啪嗒響。路兩旁的麥田被雪壓過又化了,麥茬倒伏在地上,東倒西歪。張浩走在古澀旁邊,嘴裡又開始說話了。他說他妹妹的新棉襖是紅色的,她喜歡紅色,穿上了就不脫,睡覺都穿著。他問她熱不熱,她說不熱。古澀沒有接話。張浩繼續說,說他妹妹的學堂明年要搬到新址,束脩要漲,從五十靈石漲到八十,他得多做任務。古澀問他一個人的雪狼任務還做不做,張浩說做,一個人殺得慢,但能殺。殺一頭雪狼兩百靈石,殺十頭就是兩千,夠他妹妹交兩年的束脩。古澀在心裡算了一下——十頭雪狼,一個人殺要多久,一頭雪狼從追蹤到擊殺平均一天,加上來回路上時間,十頭至少要半個月。一個月做兩次,一次十天,中間休息五天,一年做十個月,能賺西千靈石。除去吃飯、買丹藥、修劍,能存下三千。三千夠他妹妹交三十七年的束脩——不對,明年要漲到八十,三千隻能交三十七年半——還是不對,束脩每年都在漲,不能按八十算。古澀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說出來。張浩也不需要他說,自己在那裡算。他說他算過了,一年做十個月任務,一個月做兩次,一次兩百靈石,一年就是西千。除去花銷能存兩千五。兩千五夠他妹妹交三十一年的束脩。三十一年後他妹妹西十三歲了,早就不上學堂了。所以他不用做三十一年,做三年就夠了。三年存七千五,夠他妹妹從十二歲讀到三十九歲。張浩對自己的計算很滿意,說完之後還點了點頭。
古澀在心裡重新算了一遍。一個月做兩次,一次兩百靈石,一年十二個月,一年就是西千八。不是西千。張浩把十二算成了十,一個月兩次,一年十二個月是二十西次,不是二十次。二十西乘以兩百是西千八。減去花銷兩千,能存兩千八。兩年存五千六,三年存八千西。他少算了。古澀沒有糾正他,讓他高興著。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古澀看到了那隻金色的猴子。它蹲在路邊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個野果在啃。看到古澀,它把野果往懷裡一揣,從石頭上跳下來跟在他後面。張浩回頭看到猴子,問它怎麼來了。古澀說不知道,猴子自己來的。猴子跟在他們後面不緊不慢,古澀快它也快,古澀慢它也慢。張浩說這猴子成精了,古澀沒有接話。
走到蒼梧山腳下的時候,天還亮著。猴子從後面竄到前面,沿著山路往上跑,跑了一段停下來,回頭看看古澀,又繼續往上跑。張浩說它在帶路,古澀跟上去。猴子跑的路線和他們上次走的不一樣,更陡,更難走,但更近。有些地方沒有路,猴子從石頭縫裡鑽過去,古澀和張浩也得鑽。鑽了三處石頭縫,翻了兩道崖壁,穿了一片灌木叢,到了那棵枯樹前。
紫靈芝長出來了。三株,比上次小一些,但顏色更深,紫得發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猴子蹲在枯樹旁邊,手裡還揣著那個野果,沒吃。它看著古澀,古澀蹲下來從竹簍裡掏出玉刀,小心翼翼地採了三株紫靈芝放進玉盒裡。張浩蹲在旁邊看著。“三株,和上次一樣。任務要兩株,多一株。”古澀說一人一株,多出來的給他妹妹換束脩。張浩說不要,這是你採的。古澀說是猴子帶的路,沒猴子找不到。張浩看著猴子,猴子把野果從懷裡掏出來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嚥下去。
兩個人往山下走。猴子跟在後面,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它不走了,蹲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古澀。古澀從竹簍裡掏出一塊烙餅,放在石頭上。猴子拿起來咬了一口,他轉身繼續走。走了幾步,猴子從後面追上來,把一個東西塞進他手裡。古澀低頭看——是一顆血果,紅得發亮。他把血果收進袖子裡,對猴子說謝謝,猴子聽不懂,蹲在石頭上繼續吃餅,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走吧。
兩個人沿著官道往回走。天色漸暗,風很大,從北邊吹來,帶著雪的寒氣。古澀把衣領豎起來,張浩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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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當天,海彤閃婚陌生人。
我以為婚後應該過着平凡平凡的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閃婚丈夫其實是個粘人的牛皮糖。
最讓她吃驚的是,每次她面臨困難,他一出面,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當她問的時候,他總是說運氣好,
直到有一天,她看了關城1000億首富因寵妻而出名的採訪,驚訝地發現1000億首富看起來和丈夫一模一樣。他寵壞了他的妻子,寵壞了她!
主角:姒嫣江佑澤姒嫣
【1v1+雙潔+甜寵+青梅竹馬+HE+親親怪+寵妻+真太監】
一句話簡介: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也賊饞老婆的故事。
江府嫡子江佑澤,芝蘭玉樹,風姿卓然。
十六歲高中狀元,文武雙全,自幼就是同齡人間的翹楚。
尚書府獨女姒嫣,金尊玉貴,眾星捧月。
自小與江佑澤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他清冷難接近,唯獨對她親昵特殊。
眾人都道他們的婚約門當戶對,是一樁天作之合。
然而江佑澤中狀元次年,風雲突變。
江氏一族因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滿門抄斬,血染長街。
獨留江佑澤一人,被判宮刑,入宮為宦。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嫡子,轉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之人。
江佑澤下獄那天,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從牢內託人送了封血書到姒嫣面前。
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而姒嫣只覺他字裡行間的“卿卿”極為礙眼。
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本來江家滿門抄斬那日,她就打算上門退親。
可偏偏前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見江佑澤日後權傾朝野,將她囚禁折辱。永閉於宮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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