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整夜沒停。古澀坐在黑暗裡,三張紙鋪在桌上,他不需要點燈也能看清上面的字。每張紙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左邊是孟寒的拓片,中間是青色玉簡裡父親的手跡,右邊是陳瑤的拓片。“母從上界來,父從此界生。二者合一,禁體乃成。”他把這行字又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這行字他念了幾十遍,唸到字不再是字,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意思。上界,母親,禁體。三個詞像三根釘子,釘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外面的雪沙沙響,落在竹葉上、屋頂上、老槐樹的枝幹上。古澀坐在床邊,把手伸進懷裡摸著那枚黑色玉簡。玉簡很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他把玉簡掏出來放在掌心,玉簡的表面還是漆黑一片,但他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的紋路在變深,像是有人在玉簡內部拿刀一下一下地刻。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孫靜,孫靜的腳步聲輕,踩雪的時候會先試探一下再落腳,怕滑。這個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雪被踩得咯吱響。張浩。古澀把玉簡塞回懷裡,站起來推開門。張浩站在院門口,渾身是雪,頭髮白了,眉毛白了,肩膀上落了厚厚一層,他沒有拍。手裡提著一壺酒,酒壺用棉布包著,布溼了,酒還是溫的,他剛從屋裡出來,酒壺捂著,走了一路沒涼。
“進來。”古澀側身讓開。張浩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來,把酒壺放在桌上,解開棉布倒了兩碗酒,一碗推到對面。他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碗沿碰到嘴唇的時候頓了一下——酒是溫的,但外面太冷,溫酒倒進碗裡不到幾個呼吸就涼了。他喝了那口涼酒,把碗放下,看著古澀。
“陳瑤來找我了。”
古澀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酒確實涼了,涼酒辣喉嚨,辣完了有一股苦味。
“她跟你說什麼了?”
張浩把碗裡剩下的酒一口乾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她把石碑背面的事告訴我了。上界,母親,禁體。”他低頭看著空碗,碗底還有一點酒,他把那點酒也喝了,把碗放在桌上。“古澀,你母親是上界的人,你父親是下界的人。他們生了你,你有禁體。上界的人知道了,要抓你母親回去。你父親為了保護你,帶著你母親留下的玉簡逃到下界,被禁制困在幽冥谷。”他看著古澀,眼睛裡有光,不是淚光,是酒勁上來了,眼睛發紅。“這些你都知道嗎?”
古澀不知道。他只知道母親來自上界,禁體是她留下的,父親在幽冥谷。他不知道母親被追殺,不知道父親是為了保護他才逃到下界。陳瑤從哪裡知道這些的?石碑上沒寫這些,石碑只寫了一行字。
“陳瑤怎麼知道這些的?”
張浩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給古澀。“她父親留下的。她父親當年被你父親救過,你父親跟他說了一些事。她父親寫在信裡,臨死前交給她,讓她在合適的時候交給你。”信封是黃的,紙很舊,邊角捲曲,上面寫著“古淵海之子親啟”幾個字,字跡工整,和石碑上工匠的字不一樣。古澀拿起信封,撕開,抽出裡面的信紙。紙很薄,發黃發脆,展開的時候要很小心,用力大了會碎。
信上寫著——
“吾女陳瑤,見字如面。為父在世時,曾受古淵海大恩,無以為報。今將古兄所述之事錄於此,汝日後交與其子。古兄雲,其妻乃上界天衍宗弟子,因觸犯宗門禁忌,被追殺至下界。逃至青雲宗時,己身懷六甲。古兄收留之,二人結為夫妻。子出生時,天降異象,方圓百里靈氣暴動,三日方息。天衍宗感應到此子之存在,遣人下界追索。其妻為保子平安,自封修為,引追兵遠去,不知所蹤。臨走前留下一枚黑色玉簡,雲此簡可封印其子體內之‘禁體’。禁體乃天衍宗不傳之秘,得之者可通天地、破萬法。天衍宗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古兄攜子隱於青雲宗,十六年後獨往幽冥谷,尋解除封印之法,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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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蘇羽看過黃金大世的天驕大戰。也見識到了絕靈時代的仙路沒落。
還看過仙界的老怪物打破時空,逆流而上只為保護家族根基。
時代、家族、宗門、王朝的不斷變遷,不變的只有蘇羽這個路人甲。
【躺平】+【不壓主角】+【老頭修仙】+【多女主】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行了,前五章節奏稍慢,第六章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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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凡人城池躺了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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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已經臻至化境。
趕來嘲諷奚落,臨死之際都不願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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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綁定凡人城池——
一日鍊氣。
五日築基。
十日金丹。
百日元嬰。
瞧不起蘇銘的第一美女成為了予取予求的私有物。
魔宗修士避之不及。
紅顏後悔莫及。
仇人跪着祈求原諒。
……
回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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