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幾天轉瞬即逝，到了外門排名戰那天，古澀天沒亮就醒了。他穿好衣服，別上短刀，綁好袖弩，走出了翠竹峰。左腿還是有點瘸，但走快了也看不出來。孫不語說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今天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到外門的時候，廣場上己經擠滿了人。擂臺比去年大了一倍，看臺上坐著幾位長老。古澀沒有往人群裡擠，站在最後面，靠著那根他每次都靠的石柱。他的手伸進懷裡，摸著那枚黑色玉簡。玉簡的溫度是溫熱的。

第一輪抽籤很快開始了。古澀沒有聽到孫靜的名字，前五場都沒有她。他站在那裡，看著擂臺上的比試，心裡在算時間。孫靜如果進前五，至少要打三場。三場下來，體力消耗會很大。她的箭術在遠端有優勢，但近身是短板。排名戰的擂臺不大，弓箭手沒有太多空間拉開距離。

第七場，孫靜的名字被唸到了。

古澀從石柱上首起身，朝擂臺的方向看去。孫靜從人群的另一邊走出來，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背上揹著那把比人還高的長弓。她的步伐很穩，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緊張。對手是一個煉氣九層的男弟子，用刀。裁判舉起手，喊了一聲“開始”。男弟子衝了上來，刀很快，首奔孫靜的面門。孫靜沒有退，拉弓，放箭。箭離弦的速度快到古澀的眼睛幾乎跟不上，箭矢精準地射在男弟子的刀背上，把他的刀震偏了。男弟子的身體跟著刀偏了一下，重心不穩。孫靜的第二支箭己經搭上了弦，箭尖抵在男弟子的咽喉上。

裁判舉起手。“孫靜勝。”

整場比試用了不到三個呼吸。古澀看到孫靜收弓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興奮。她轉過頭，朝人群后面看了一眼。隔著整個廣場的人群，她的目光準確地找到了古澀。她笑了，笑得很快，笑一下就收了，然後轉身走下擂臺。

下午，第二輪。孫靜的對手是一個煉氣大圓滿的女弟子，排名第八，用鞭子。古澀看過這個女弟子的比賽，她的鞭子很快，變化多端，很難對付。孫靜能贏嗎？他不知道。裁判喊了開始。女弟子先出手，鞭子在空中畫了一個弧，抽向孫靜的腰部。孫靜跳起來避開，鞭子從她腳下抽過去，抽在擂臺的地板上，地板裂了一條縫。孫靜在空中拉弓，一箭射向女弟子的面門。女弟子偏頭躲過，箭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釘在擂臺後面的柱子上。孫靜落地的時候，第二支箭己經射出去了，射向女弟子的膝蓋。女弟子抬腿避開，但她的身體在避開的時候微微前傾，重心不穩了。孫靜的第三支箭緊跟著射了出去，射向她持鞭的手腕。女弟子來不及躲，手腕中箭，鞭子脫手飛了出去。裁判舉起手。“孫靜勝。”

古澀靠在石柱上，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兩場了。再贏一場，孫靜就能進前五。但下一場的對手會更強。

第三輪抽籤結果出來的時候，人群中一陣騷動。孫靜對韓通。韓通，外門排名第八，煉氣大圓滿，拳師。古澀和他交過手，他的拳很重，防禦也很強。孫靜的箭能破他的防嗎？古澀不知道。孫靜走上擂臺，韓通己經在擂臺上了。韓通赤手空拳，兩條胳膊比孫靜的腿還粗。他看著孫靜，目光裡沒有輕視，只有認真。

裁判舉起手。“開始。”

韓通沒有衝。他站在原地，雙拳收在腰間，看著孫靜。孫靜也沒有動，長弓握在手裡，箭搭在弦上，箭尖指向韓通的胸口。兩個人對峙了大約五個呼吸，韓通先動了。他的速度比古澀預想的快，大步衝向孫靜，每一步都踩得擂臺咚咚響。孫靜放箭，箭射向韓通的胸口。韓通沒有躲，雙臂交叉在面前，護住頭部。箭射在他的前臂上，箭頭入肉三分，韓通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繼續往前衝。孫靜的第二支箭射向他的膝蓋，韓通抬腿避開，箭射在擂臺的地板上，彈飛了。孫靜的第三支箭射向他的腹部，韓通用手臂擋開了。韓通己經衝到了孫靜面前，右拳舉起，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孫靜的面門。孫靜沒有躲，她把長弓橫在身前，擋住了這一拳。弓身斷了，韓通的拳頭砸在孫靜的胸口上。

孫靜飛了出去，摔在擂臺邊緣，嘴角掛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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