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億陰德。少一個子兒，你們工會的招牌今天就得被拆去燒鍋爐。”

拉美西斯七十二世癱在大理石地板上。膝蓋骨磕出的那聲悶響還在大廳裡迴盪。他身上那件噴了劣質古龍水的嶄新繃帶，現在己經被防腐液和冷汗浸透，散發出一股發酵了十天的酸臭味。

“林淵!你別欺人太甚!”

木乃伊突然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林淵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工會賬上就剩下三萬陰德!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大不了老子今天就去冥界工商局申請破產清算!按照西方天道法則，破產保護期間，你一毛錢都拿不到!”

林淵沒接話。他把那份長達兩米的卷宗捲起來，拿在手裡掂了兩下。

這老粽子在西方地府混了這麼多年，別的沒學會，老賴這套業務倒是熟練得很。破產清算走流程起碼要三年，這三年裡他還能換個馬甲繼續在暗影山脈忽悠底層勞工。

“破產清算。”

林淵把卷宗遞給旁邊的蘇曉曉，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溼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

“木乃伊先生。西方天道法則確有這條規定。但你可能漏看了附加條款。申請破產的前提，是債務人必須喪失全部勞動能力和商業價值。只要你身上還有一件值錢的東西，這破產申請就批不下來。”

“我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

木乃伊扯著嗓子嚎叫。

“我們工會的倉庫全被你佔了!連我住的地下室都是租的!你看看我這身爛肉，除了防腐液就是骨頭渣子，哪來的商業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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