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心裡一驚。這幅畫,比上次孫老爺在文會上掛出的那幅還要精妙。他心裡估了個價——至少五千兩,只多不少。
“趙公子,替我多謝孫老爺。這禮太重了,小弟受之有愧。”
趙明軒擺了擺手,又從鄭文遠手裡接過那個紫檀木匣子,放在條案上,開啟。裡面是一尊古代銅爐,爐身呈深褐色,包漿溫潤,三足雙耳,爐蓋上鏤刻著雲紋,爐身上隱約可見銘文。趙明軒笑著說:“這是小弟自己的心意。一尊古代銅爐,前幾年從京城古玩鋪淘來的。張兄府上正廳那尊銅爐,跟這比起來,差了點意思。這尊送給張兄,算是添個雅器。”
張雲濤捧起銅爐,沉甸甸的,爐底的銘文筆畫古樸,確是古代風格。他在京城見過類似的,價值至少在三千兩以上。加上孫老爺那幅畫,趙明軒這一齣手,就是小一萬兩。
“趙公子,這……”張雲濤搖了搖頭。“你讓小弟說什麼好。”
趙明軒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兄別客氣。你那青瀾春,我喝了還想喝。這點東西,不算什麼。以後在蘇州,咱們常來常往。”
張雲濤道謝,請他們去花廳。路過書房時,他朝張大山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了句:“記下,孫老爺的畫,趙公子的銅爐。”
張大山點頭。
花廳裡,周明浩和錢永昌正在喝茶。看見趙明軒進來,周明浩站起來拱了拱手。“趙兄也來了。”
趙明軒回禮。“周兄來得早。”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分賓主落座。張雲濤吩咐下人換新茶,又讓人端上果品點心。
鄭文遠坐在趙明軒旁邊,話不多,但目光一首在花廳裡掃來掃去,看牆上的字畫,看窗邊的蘭花,看桌上的碗碟。張雲濤注意到了,沒有說什麼。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陳老先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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