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裡的爐火連著燒了半個月,沒熄過。三個鐵匠班輪流上工,每班八人,六時辰一換。爐膛裡的鐵水映紅了牆,錘聲叮叮噹噹從早響到晚,夜裡也不停。
張雲濤每天入夜後進密室,把白天做好的零件一件件組裝。木臂、銅扳機、牛角弓臂、箭匣,十來個零件在他手裡變成一把完整的弩。他試射五支箭,記錄精度和故障,刻上編號,用油布包好,放進牆角的鐵櫃裡。
地上擺著成排的箭匣,短箭碼得像小山。顧子衡蹲在旁邊清點,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一筆一筆記。
“五十把了。”顧子衡站起來,把本子遞過去。“月底能到六十。九月前一百把,差不多。”
張雲濤接過本子看了一眼,放回桌上。“零件產量再提一成。銅件打磨要更細,木臂篩選不能松。”
“鐵匠們己經三班倒了,再提,怕質量跟不上。”
“那就加人。從青州再招三個鐵匠,籤死契,家人接來。”
顧子衡應了。
特戰隊擴到八百人那天,趙虎站在校場上訓話。新兵站左邊,老兵站右邊,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趙虎的聲音不大,但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不是來享福的。練不好,滾回學堂。”
夜間訓練成了重點。天黑之後,隊伍拉出莊子,在野地裡摸黑行軍。不許點火把,不許說話,不許咳嗽。新兵摔進溝裡,爬起來繼續走;被樹枝刮破臉,用袖子擦一下,一聲不吭。
張雲濤站在山坡上看過一次。一組新兵在配合時出了岔子——兩個人撞在一起,一個摔倒了,另一個去扶,結果兩個人都暴露在假想的“敵人”視線裡。他讓趙虎加練“夜間小隊協同”,五人一組,摸黑完成迂迴、包抄、集合,不許出聲,不許碰撞。
趙虎帶著老兵一個一個教,新兵一遍一遍練。摔了爬起來,再摔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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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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