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望著亭外的池塘,忽然笑了一下,道:“這個賈家小子,倒是有趣。朕還想給他指門婚事呢,他自己倒先找好了。”
戴權和米坦都沉默不言,不敢接話。
過了一會兒,皇帝又道:“一個勳貴子弟,一個毫無根基的巡鹽御史之女,倒是般配。林如海雖不在了,可他在鹽政上的功勞,朕還記得。他的女兒,不能委屈了。”他頓了頓,對戴權道,“傳朕的話給皇后,讓她以皇后的名義給林家姑娘賞些東西,算是朕和皇后的心意。”
戴權躬身道:“奴才遵旨。”
皇帝又問米坦:“賈瑕那個神機新軍,練了多久了?”
米坦道:“回皇爺,從組建到現在,己有八個月了。”
皇帝點了點頭,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道:“八個月,不短了。朕聽說他把那支隊伍練得不錯,佇列整齊,令行禁止,比京營的老兵還像樣。朕倒要親眼看看。”
他站起身來,揹著手踱了兩步,道:“傳旨,三日後朕去南海子秋獵。讓神機營也出八百人,同場操演,朕要比一比,看到底誰練得好。”
戴權連忙道:“奴才這就去傳旨。”
兩道旨意便這樣分別送進了榮國府和神機新軍的營地。
皇后賜下的一對千金荷包一對和玉如意送到賈府時,闔府上下都吃了一驚。那荷包是用上等雲錦製成,繡著鴛鴦戲水,針腳細密,栩栩如生;玉如意通體瑩潤,雕著祥雲紋,一看便知是宮中之物。
賈母接了賞賜,喜得唸佛,拉著黛玉的手道:“玉兒,這是天大的體面。皇后娘娘親自賞你,可見是看重你。”黛玉紅著臉,低低地應了一聲。
王夫人站在一旁,捻著佛珠,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不大自在。皇后賞賜黛玉,這是給林家的體面,也是給賈瑕的面子。她看了一眼黛玉,又看了一眼寶玉——寶玉站在角落裡,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心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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