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亮和齊明轉身往回走，兩人一前一後拉開三步距離，槍口分別壓住巷道兩側。向南巷深處推進了約西十米，齊明手腕上的終端螢幕始終亮著，振動感測器的訊號穩定——對方己經摸到他們身後五十米處的振動器位置。

徐亮在拐角前五米停住，後背貼住北側巖壁。拐角內側有一處被水溶蝕出來的凹槽，深約半米，寬不到一米。他側身縮排凹槽，槍口指向拐角方向。齊明繼續向前走了兩步，在拐角另一側半蹲下去，槍口指向拐角後方的巷道縱深。

兩人之間形成一個交叉夾角，射界覆蓋了拐角上下兩個方向。腳步聲從拐角後方傳來，徐亮根據振動感測器的訊號判斷距離，大約二十三米，對方步頻很慢，每一步都有試探性，鞋底先著地再壓實。

齊明在拐角另一側做了個手勢：我數三下，你左我右。徐亮回了一個確認。

徐亮從凹槽內側閃出半步，槍口指向拐角後方左側扇區。齊明雙手持槍，槍口指向右側扇區。兩人同時完成射擊準備，但槍口前方空無一物。

腳步聲停了，徐亮側耳聽了西秒，巷道里只有他和齊明的呼吸聲，還有極遠處主巷方向傳來的微弱礦燈電流聲。

齊明低頭看了一眼終端，振動感測器的訊號還在，但頻率變了，從規律的步頻變成了間歇性的單次振動，像是有人在原地調整姿勢。步頻資料顯示那個人現在沒有移動。

兩人沒有出聲交流。齊明伸出左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原地等待。徐亮保持槍口指向，身體紋絲不動。

又過了十幾秒，感測器訊號突然重新開始移動，但這次移動方向變了，不再是向拐角靠近，而是橫移。那人正在橫向移動，從巷道中央移向巷道一側的巖壁。

徐亮和齊明同時判斷出了對方的意圖，那人準備貼著巖壁潛行，利用巖壁的陰影和凹凸來遮蔽身體，減少暴露面積。這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人才會用的滲透步態，普通民兵不會在黑暗中主動貼壁搜尋。

徐亮看了一眼齊明，快速打出手語：對方可能發現了我們的振動器。

就在這時，楚風所在的方向傳來幾聲悶響，消音器下的槍聲雖然不大，但在封閉巷道里，槍聲的頻率和回聲與自然環境中的聲響截然不同，顯然如楚風猜測的一樣，對方想要前後夾擊他們，聽槍聲，三聲短點射，間隔均勻，是楚風刻意壓制的節奏，緊接著溶洞方向傳來兩聲HK416的短點射還擊。

藉助槍聲的掩護，徐亮和齊明重新調整位置。徐亮從凹槽中無聲滑出，身體壓低到極限，貼著北側巖壁向前移動。齊明從後方跟上，兩人間距拉開到六米，一左一右，貼著巷道兩側巖壁交替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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