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辭霜成了燕妄圈養在龍寢宮裡的一隻雀。

一隻被拔了飛羽，鎖在黃金鳥籠裡的雀。

自那日寢殿內不歡而散後，燕妄用行動向她詮釋了什麼叫帝王的偏執。

他沒再碰她，甚至沒再與她同床，而是睡在了外殿的軟榻上。可這種疏離，比任何親密都更讓月辭霜感到窒息。因為他的人雖然不在身邊，眼睛卻無時無刻不黏在她身上。

她一睜眼，就能看到他端坐在不遠處的龍案後，看似在批閱奏摺，實則目光的餘光從未離開過她。她吃飯，他會親手將魚刺一根根挑乾淨，再把雪白的魚肉放到她碗裡，然後就那麼看著她，一言不發，首到她嚥下去。

他熱衷於給她打扮。

每日清晨，宮女們會流水般地捧上成百上千件華美的衣裳、精緻的首飾。而燕妄會親自為她挑選，從裙子的顏色到髮簪的款式，一一過問。他喜歡看她穿大紅，說襯得她膚白如雪；又喜歡看她著素白，說像山裡初見時的精靈。

他將她打扮得如同一件絕世的藝術品，然後就坐在那兒，用一種近乎痴迷的眼神，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眼神里沒有慾望，只有純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佔有。

月辭霜嘗試過反抗。

她絕食。

結果，燕妄便捏著她的下頜，用自己的嘴，將流食一點點渡給她。那吻，沒有絲毫情意，只有冰冷的、不容拒絕的餵食。首到她嗆咳著流下眼淚，他才放開她，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狼藉，聲音沙啞：“霜兒，別逼我。”

她摔碎他賞賜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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