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接著一聲,規律而平靜,它彷彿擁有了某種奇異的韻律與力量,穿透了沈滯的空氣,也穿透了蘇橋雪心頭那片紛亂不安的陰霾。
像一雙看不見的、沈穩的手,輕輕撫平那場幻影般回憶所激起的層層漣漪。
她緊繃的肩頸,在那綿長的誦唱中,不知不覺鬆懈下來。急促的呼吸漸漸與木魚的節奏同步,變得深長而均勻。眼底殘留的淚意被悄然烘乾,只餘平靜。
她緩緩閉上眼,任由自己沈入這片聲音裡,肆意的放鬆。
再次睜眼,眼底所有的波瀾已悉數斂去。
儀式已然結束,她向謝瑤簡辭一句,轉身出了往生堂。
與昭清寒擦肩而過的瞬間,她依然還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以及那目光中的覆雜情緒,但她未作停留,也不欲深究。
主持是準備了齋堂供他們歇息,蘇橋雪卻毫無逗留之意,陳妄兩日未歸,行蹤成謎,以及昭清寒的突然出現,讓她隱隱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本欲沿著來時路返回,卻聽聞大殿中傳出誦經的聲音,隱約間夾雜著香客的動靜,蘇橋雪腳步一頓,當即改了方向,折向東側那條更僻靜的廊廡。
廊廡幽深,一側是灰白的高牆,另一側疏落地植著幾竿青竹,午後的日光斜斜切過簷角,在青石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柵,愈發顯得廊內寂靜。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前方轉角處,卻傳來一陣整齊而沈緩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只見一隊僧人正迎面走來,約莫十餘人,他們皆身著青灰色海青,雙手合十置於胸前,低眉垂首,默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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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顧望舒是個病秧子,卻嫁給了京城無數女孩夢寐以求的男神——鍾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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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一九八七年,她借屍還魂,重返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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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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