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列車的天花板。

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那種熟悉的、帶著一點橙色調的暖光。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像一隻被光驚醒的小動物，在確定安全之前不敢亂動，只敢先動一動指尖，試探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

她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的焦距不在這個房間裡。她在看天花板，但她看到的是別的東西。

紅色的頭髮，像燃燒的旗幟一樣的紅色，在灰白色的空間裡像一團被按滅的火焰。

青年倒下去的時候，那雙眼睛還在看著她，淺色的瞳孔裡有光在熄滅。

然後那點光也沒了。

自己的大腦像一臺壞掉的播放器，卡在同一個畫面裡。

按不掉，關不掉，只能一遍一遍地看。

每次看的時候，她的腦子裡都有一個小聲音在說：這不是真的，這是夢，你醒來就沒了。

但她每次看到那點光滅掉的時候，那個小聲音就會閉嘴，因為那個瞬間太真實了，真實到不像夢能造出來的東西。

她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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