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七娘那邊也忙得不可開交, 既要寫書、應酬,還得經手印坊諸事。
她從前從未動過做營生的念頭,直到祝明璃給了這個點子,一試之下,方覺其中妙處無窮。
有了印坊後, 讀到孤本好書時不必再扼腕嘆息, 儘可將其刊印出來。自己編纂書冊時,也不再只專注於嚴翁一人, 讀來的、聽來的智慧便不會再被埋沒。
最要緊的是, 她不再沉溺於書本空談,開始腳踏實地做些實事。她曾因目睹祝明璃行事而備受鼓舞, 如今自己做起事來, 終於能親自體會那股蓬勃的動力。
此次見面, 一是為向祝明璃敘述印坊近況及所遇疑問;二是請她看看自己近來編纂的書稿、整理的註疏, 可否交付印坊開印;三則是問問祝明璃的近況。
“三娘近日在忙些什麼, 咱們那本書的第三冊 ,你可有思量?”
祝明璃有些意外:“這麼快就要寫第三冊 了?”
前兩冊尚在雕版印刷中,得過些時日才能擺在書肆上售賣。
嚴七娘點頭:“我明白前兩冊間隔不久, 但這第三冊 得緊著開寫了。”她頓了頓,面露無奈的笑容,“一直被催促, 難免著急。”
祝明璃略感茫然,催稿難道不是她這“主編”做的事嗎?況且嚴七娘不是兩位兄長那般懶骨頭,向來主動,怎會被人催?
她問:“誰在催你?”
嚴七娘答:“公主。”
“公主?”祝明璃著實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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