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在獸皮褥子上撐了兩日,第三日清晨才算真正能走動。老巫師說得保守,她肋下的鈍痛還在,鎖骨下的蓮花痕沒有徹底消退,呼吸深了就像有人拿銼刀磨肺管子。楚萊弟寸步不離守在旁邊,大丫趴在床沿看著她,那雙眼睛太懂事,懂事得讓孟珍心裡發沉。
第三日午後,營地安靜下來。孟珍示意楚萊弟帶大丫去找巖鷹的婦人討碗熱湯,等人走了,她才獨自試著進入空間。
上一次強行進入噴了黑血,這一次她放慢念頭,像摸黑走路一樣一點一點往裡探。
空間開了,但開得很澀,像一扇受潮的木門,拉開時嘎嘎作響。竹屋已經倒了一半,樑柱斜壓在藥田上,清心草蔫頭耷腦,葉尖發黃。溪水還在流,但水色渾濁,往日清亮的光澤沒有了。孟珍蹲下來試了試複製,捏一把清心草,放在掌心催動,平日裡半息就能出結果,這回等了將近十息,復出來的草莖細得像根絲線,捏一捏就碎。她皺眉又試了把糧食,結果連影子都沒復出來,掌心空了一圈,什麼都沒有。
空間西側角落有一片區域,是她以前存放祖父手札的地方,平日裡清清楚楚。現在走過去,那片地方霧濛濛的,像隔了層磨砂布,手伸過去就消失在霧裡,摸不著底。她在霧邊上站了一會兒,正要往裡走,眼前驟然閃過一道影像.
不是藥田,不是竹屋。是一片焦土,黑色的旌旗,盔甲碎成鐵片散落在地,血把黃土泡得稀爛。影像裡有個人的背影,高大,手裡握著折斷的長刀,腳下是一堆死人,對面是密密麻麻的敵陣。
影像只有一瞬,像油燈爆了個泡,滅了。
孟珍從空間裡退出來,手心出了一層薄汗。那個背影不是她記憶裡的任何人。她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把那幅畫面翻來覆去過了幾遍,越想越覺得背影眼熟,只是對不上號。
她去找老巫師。
老巫師在北坡藥棚裡坐著,斷臂處的苔蘚重新換過,顏色還是發黑,整個人縮在骨杖後面,像一隻風乾的老龜。孟珍把空間的情況簡單說了,複製失效、區域模糊、還有那道陌生影像。
老巫師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沙得很:“百骸陣以活人精血為燃料,運轉時會拉扯周圍一切有靈氣的載體。您的空間是有靈根的東西,陣運了那麼久,屏障被颳走幾層,這不稀奇。”他頓了頓,“但那影像不是屏障的事,那是……有別的東西混進去了。”
“什麼東西?”
“您問問陸爺。”老巫師垂下眼皮,“燃血訣灌進別人體內,有時候會帶著施術者的記憶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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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白切黑商賈女 VS “體弱”腹黑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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