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飯,王建新獨自開車來到了市圖書館。他最近琢磨著一件事——空間裡的茶葉樹種了不少,可他對製茶一竅不通,得找本書看看。要不,茶葉樹上的茶葉豈不是浪費了?他也想嚐嚐長了好幾年的茶葉樹產出的茶葉有沒有什麼特殊效果。
圖書館在北海附近,一棟灰磚樓,門口掛著“北京市圖書館”的牌子,油漆有點斑駁了。他把車停在路邊,推門進去。裡頭很安靜,幾個老頭在閱覽室看報紙,一個年輕姑娘在櫃檯後面打瞌睡。
王建新在書架間好一通尋找,終於讓他找到了一本關於製作茶葉的書籍。薄薄的一冊,大約二十來頁,紙都發黃了,邊角捲起來,封面印著“茶葉初制技術”幾個字,一九六幾年出版的。王建新拿著書,在閱覽室找了個位置坐下,翻開就看。
以他現在的記憶力、理解力,看書跟翻書似的。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半個小時,內容全部映入腦海,製茶工藝也學會了。從採摘、萎凋、殺青、揉捻到乾燥,每一步的要點、溫度、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合上書,放回書架,出了圖書館。
站在臺階上,他點了根菸,吸了一口。製茶的方法學會了,空間裡之前收穫的小麥,味道肯定也很好,而且常吃對身體也好。可是怎麼把它磨成面呢?得用石碾——那種大青石碾子,可這玩意兒上哪兒搞去?
他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想了想。廢品回收站興許有。發動車子,往城南開去。
廢品回收站在永定門外,一個大院子,門口堆著破銅爛鐵,空氣裡有股子鐵鏽味。中午,回收站沒啥人,看門的大爺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愣了一下,趕忙從門房裡出來。他穿著一件舊棉襖,臉上皺紋很深,眯著眼看著車,又看著王建新從車上下來,眼神里全是好奇——這地方平時來的都是板車、三輪車,什麼時候來過小轎車了?
王建新走上前,遞了根菸:“大爺,我想問一下,咱們回收站有沒有石碾子?”
老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懵了一下:“石碾子?誰收這玩意啊?沒有沒有。那東西死沉死沉的,送過來還不夠運費呢。”他動了動嘴唇,又說,“小同志,你要是給你們領導問的,這隻能去農村或公社大隊裡邊找找。城裡這玩意現在少見,都是機器加工了。”
王建新又遞了根菸,老頭接了,這回點上了。王建新跟大爺告了別,開著車在京城街上溜達,腦子裡琢磨應該去哪裡搞一個。
這時他又看到一個信託商店,在虎坊橋附近,門臉不大,櫥窗裡擺著舊傢俱、舊鐘錶、舊瓷器。王建新把車停到門口,進去詢問了一下。店裡有個老師傅,戴著老花鏡,正在擦一個座鐘。王建新問有沒有石碾子,老師傅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說:“信託商店什麼都收,但不收石頭製品。那玩意兒誰要啊?佔地方。”不過老師傅給了個資訊:“你可以去石材廠問問,他們那兒肯定有,以前給人做石碾、石磨,現在沒人要了,興許還有存貨。”
王建新謝過老師傅,出了門。他問清了石材廠的大致方位,在豐臺那邊,出了城還得走一段。他開著車,沿著公路一首往南,出了城,路兩邊從樓房變成了平房,從平房變成了莊稼地。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石材廠。
石材廠不大,一個院子,幾排平房,院裡堆著各種石料——青石、花崗岩、大理石,大大小小,方方圓圓。門口就堆著兩套舊的大石碾,底座圓滾滾的,拱石也是圓的,上面落了一層灰,一看就是放置多年了,風吹雨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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