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撲哧一聲樂了,把嘴裡的草莖吐到地上。“大象?官家來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說這玩意兒最怕響動。咱們的開花彈一響,那些長鼻子畜生還不得把他們自己人踩成肉泥?”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笑得一臉雞賊,“老子都有點期待了。”
前方的斥候騎著快馬奔回來,馬蹄揚起一路黃塵。斥候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稟報兩位大帥,前方三十里便是敵軍都城!城門緊閉,城牆上佈滿守軍。屬下觀察,護城河極寬,水流湍急。城門外還挖了許多陷馬坑。”
岳飛點點頭,揮手讓斥候退下。他站起身,目光越過揚起的塵土,看向地平線盡頭那座隱約可見的龐大城池。“傳令三軍,在城外十里處安營紮寨。炮兵營推上前,把射擊陣地構築好。騎兵分兩路,把城池圍住,連只蒼蠅也不許放出來。”
大軍轟轟烈烈地向前推進。十里的距離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宋軍在城外寬闊的平原上鋪開陣型。一頂頂白色的帳篷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幾百門火炮被推到陣前,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遠處的城牆。炮兵們正拿著抹布,仔細擦拭著黃銅炮身。
韓世忠跳下馬,走到一門最大的“大將軍炮”前。他拍了拍冰涼的炮管,轉頭看著站在城牆上如臨大敵的守軍。
距離太遠,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但能猜到他們此刻一定是兩股戰戰。“這城牆看著挺結實,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咱們這鐵傢伙三輪問候。”
夜幕降臨,宋軍大營裡燃起無數篝火,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伙頭軍燉了滿滿幾十鍋羊肉湯,香味順著夜風首往城裡飄。
城牆上的守軍聞著肉香,肚子不爭氣地叫喚起來。他們手裡握著生鏽的鐵矛,看著城外那一片火海,連握緊武器的力氣都快沒了。
中軍大帳內,幾名穿著黑衣的探子悄無聲息地跪在下面。岳飛撥弄著油燈的燈芯,火光跳躍著映照在他冷峻的臉上。
“城裡的情況摸清楚了?”他把撥火棍扔進火盆裡,發出一聲悶響。一名探子抬起頭,壓低聲音彙報:“回大帥,摸清了。”
“這國王生性多疑,把幾個有兵權的親王都軟禁在城裡。其中一個叫巴圖的親王,手裡掌握著城防的鑰匙,但因為得罪了國王,正被關在南城的府邸裡。”
探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雙手呈上,“屬下己經和他搭上線了。他願意裡應外合,只要保他全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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