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老兵抬槍想壓,曹七身邊弩手己經射出一箭,箭紮在老兵肩頭。那人踉蹌後退,另一名老兵只得拖住他,填壕的隊伍頓時散了。
“誰再亂打,我先收拾誰。”曹七喘著粗氣,肩傷被震得發疼,卻仍盯著壕外,“短管銃裝下一發,別把藥撒泥裡。”
糧倉邊,何文盛蹲在木箱旁,把第一輪彈藥消耗一筆一筆記下。炮位一發,南柵第一段一輪,左壕短管銃西響,弩箭三支。他寫完後立刻叫來文書。
“去各段傳話,藥包外溼布壓嚴。炮火若打進柵內,火星先找散藥。誰把藥袋敞著,戰後不用等賞罰,現在就拖下來。”
文書抱著冊子跑開。何文盛又抬頭看向傷兵棚方向,見還沒有大量抬人進去,眉頭卻沒有鬆開。
第二聲西班牙炮響就在這時炸開。
炮彈準確砸中南柵同一段。外層木板這次沒有隻裂一塊,而是整片向內震動,內側一根斜撐“咔”地裂開,壓在上面的土袋鬆了兩隻,泥土從縫裡淌下來。
一個補板士兵被震得坐倒在地,手裡的木錘滾到壕邊。他臉色發白,剛要爬起來,施琅己經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拖到旁邊。
“別堵在正後。”施琅厲聲道,“舊梁頂上去,土袋壓縫,兩個人一組,死也別擠一堆。”
補板隊立刻撲上去。有人扛舊梁,有人拖溼土袋,有人用繩把裂開的斜撐捆住。西班牙火槍手發現柵牆晃動,立刻把火力往裂處壓來,鉛子擦著木板窄縫飛入,打在一名士兵胳膊上,血瞬間染透袖子。
那士兵悶哼一聲,還想繼續搬土袋,曹七從左壕邊探過身,一把將他推給後面的人。
“傷了就滾去包!別把血滴在藥包上。”曹七吼完,又指著另一個新兵,“你頂上,拿土袋,不是拿命往洞口塞。”
鄭森看著南柵那道裂處,終於從踏板上退下半步。他沒有命所有人都去補缺,只對傳令兵道:“第二段火銃,盯敵火槍手。補板隊上去時,誰朝裂口聚火,就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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