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南邊的急報就進了柵。

不是昨夜那種零散的小動靜，這一次，哨探是連滾帶爬跑回來的，鞋底都磨開了，滿臉是土，嗓子裡像是卡著砂！

“稟大公子！”

“南面來人了！”

鄭森正站在南柵後頭，手裡還捏著一截沒燒完的火繩。昨夜那票銀剛入倉，今早前埠上下都還沒完全緩過氣。聽見這話，他連眉頭都沒皺，只把火繩往旁邊一放。

“多少人？”

“不是昨日那種零碎的。”哨探喘了口粗氣，壓著嗓子道，“先頭己過百，後頭還跟著人，旗子也多了。看著不像莊園護衛，也不像教會亂兵，倒像是正經擺出來的隊伍！”

何文盛剛把昨夜的賬冊收進箱裡，聞言立刻抬頭：“帶炮沒有？”

“有。”哨探嚥了口唾沫，“兩門小炮，車拉的。還有運藥車，後頭像是還有一隊步槍手！”

這話一齣，東柵那邊正搬木料的幾個人都停了手。誰都聽得懂。小炮都推出來了，那就不是來嚇唬的了，而是來真打的！

施琅站在旁邊，手背在身後，神色一點沒變，只問了一句：“離這兒多遠？”

“若全速走，今兒午後便能壓到外頭。”

施琅點頭：“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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