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少年頂著兩個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雞窩。他昨晚到底幾點睡的？兩點？三點？

餐桌上有豆漿油條，但他沒胃口。機械地吃完，機械地收拾書包，機械地出門。

電梯裡遇到鄰居家上西年級的小男孩，也揹著書包，一臉生無可戀。

“明明哥哥，今天要上學。”小男孩哭喪著臉。

“嗯。”張明摸摸他的頭，“好好上學。”

“我作業沒寫完……”

“我也沒寫完。”

“那怎麼辦？”

“涼拌。”

出單元門，路面還有些潮溼，但積水全退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其實挺好聞，但張明沒心情欣賞。

小區門口，幾個同校的學生聚在一起，正在激情吐槽。

“我昨晚拜雨神拜到一點！”

“我轉發了十條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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