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因為林鋒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不是冷酷，不是憤怒，不是威脅——是一種絕對的。近乎機械的平靜。

就像一個外科醫生在告知病人手術的流程。

你可能會死在手術檯上，但他不在乎。他只是陳述事實。

“第三，”林鋒低下頭，與周斌平視，“今天你對我出手，我不計較。但下一次，你不會再有站起來的機會。”

他直起身。

“現在，帶上你的人，滾。”

周斌沒有說任何話。他用那隻能動的左手撐地，艱難地站起來。疤臉也從牆邊爬了起來，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紋蠍子還跪在地上，臉色發青，似乎還沒有從那一肘的打擊中緩過來。

三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住院部大廳。

黑色商務車的引擎聲響起，車燈亮起來，然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鋒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T恤的袖子被割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結實的小臂肌肉。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白痕——是彈簧刀劃過留下的痕跡，但沒有破皮。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轉身往樓梯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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