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瑤花了一整天時間在崖坪上畫陣。

不是用筆畫——是用靈基。老臺主資料裡的七星陣結構圖被她從靈基中提取出來，以淡金色光的形式刻印在底座周圍的凝血花瓣上。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個小小的光點，光點與光點之間用細密的光線連線，形成一個首徑十丈的圓形陣紋。

陣紋有七個位置，對應七顆星位。承星在最東邊，歸零在最西邊，伴劍在南，信標在北，容器在東南，異星在西南，零在正中央。

尹尹蹲在承星的位置上，手指摸著花瓣上的淡金色光點：“承星說這個位置是對的。兩千年前七星陣就是這樣的。”

“兩千年前？”柳清瑤正在調整伴劍位置的陣紋密度，頭都沒抬，“七星陣不是首代持印人布的嗎？”

“是首代布的。”尹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但承星說，首代佈陣的時候，七星位置和我們現在站的位置一模一樣。凝血花田當時還是一片荒地，沒有花。”

花是後來長出來的。信標底座埋下去之後，凝血花才開始在這片土地上生長。花瓣的顏色從最初的淡紅慢慢變成深紅，再變成血紅色。八百年，凝血花田從一小片花叢蔓延成整片花海。

雲芷和沈清站在零的位置兩側，幫柳清瑤校準陣紋的對稱性。姐妹倆靈基完全同步後，校準精度大幅提升——雲芷看左邊，沈清看右邊，兩人同時報偏差，偏差值不超過百分之一寸。

“東偏北半寸。”雲芷說。

“西偏南三分之一寸。”沈清說。

柳清瑤同時調整兩處陣紋，淡金色的光在花瓣上流動，偏差歸零。

郭超站在崖坪邊緣，神識覆蓋整座陣紋。分擔通道六向迴圈運轉，把陣紋的靈力分佈即時反饋到他的靈基裡。靈力分佈均勻，七顆星位之間沒有顯著的壓力差。

“靈力分佈沒問題。”郭超說，“但容器位置和零位置之間的連線線比其他位置之間的連線線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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