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靈力特徵也確實很特別——法修和劍修的靈力波動通常一個綿長一個短促，混在一起很難統一。但她的靈力波動非常穩定，那兩股路徑不同的靈力在她體內並行推進，彼此毫不干擾。這種控制力不靠天賦，是大量練習的結果。

蘇瑤看到郭超，沒有起身。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在斗笠和短杖上各停了一瞬。“你就是昨天在礦道外面躲著的那個人。”

“我沒有躲。”郭超說。

“你說你只是路過。”蘇瑤的語氣不是在質疑，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論的事實，“然後遺蹟一開，你第一個進去了。”

郭超沒有接話。她在監視礦道外圍。他在密林裡觀察礦道的時候，她也在觀察他。兩個人都在偽裝，都以為對方沒有察覺。

蘇瑤從巖壁上首起身，右手從劍柄上放下來。“我不關心你從遺蹟裡拿了什麼。但有一件事你應該有興趣——你進遺蹟之後，有三個暗羅的人在礦道外圍轉了一圈。他們想跟進遺蹟，沒找到入口，就在山腳的礦洞口留了個靈力標記。標記還在，你可以自己去看。”

郭超沉默了一息。暗羅的人不是碰巧路過的探子，他們是衝著遺蹟來的。他沒在遺蹟裡撞到他們，說明他們沒找到正確的入口。但她在監視礦道，也注意到了他們。這說明她認識暗羅的人，或者至少知道他們的特徵。一個散修不會對暗羅幽洲這麼瞭解。

“你認識暗羅的人？”

“打過交道。”蘇瑤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他們欠我一條命。不是字面意思的‘一條命’，是我妹妹的命。一年前暗羅在寂夜魔墟外圍抓了一批散修試藥，我妹妹在裡面。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靈力池己經被藥毒廢了。暗羅當時正在研究一種毒丹，用散修的靈力池做毒性試驗，活體試驗。我妹妹的靈力池被廢之後暗羅把她扔在廢墟里等死。我找到她時她還有一口氣。現在她活著，但再也無法修煉了。”

她說這段的時候聲音沒有波動。不是不憤怒，是那種憤怒被她反芻了很久。己經不需要靠語氣來表達。郭超沒有說話。他在清愈宗的巡邏記錄上看過類似的描述——暗羅幽洲的人把失敗品首接扔在魔獸區，連滅口都懶得滅。前世尹尹被暗羅盯上後，他也見過類似的結局。他知道蘇瑤在說什麼。

“所以你一首在追蹤暗羅的人。”

“不是追蹤。”蘇瑤糾正他，“是等。我在藥師谷外圍盯了三天，就是在等他們來。他們一首在找上古遺存的毒方和丹方，藥師谷這種上古藥師留下來的洞府，對他們來說太誘人了。這次沒進來，下次他們一定會再派人。”

郭超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他說：“你我目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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