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郭超是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的。

“郭超郭超郭超——”

芷柔的聲音隔著門板砸進來，頻率和力道都顯示她己經在外面等了至少半刻鐘。郭超揉了揉眼睛，拉開房門。芷柔舉著兩個竹籃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你再不開門我就自己進去了”的表情。

“若雲師姐讓我來叫你。”她把一個竹籃塞進他手裡，“靈草圃今天要翻土，缺人手。你上次不是說想學靈植培育嗎？”

郭超接過竹籃。籃子裡裝著一把小鏟、三隻布袋、幾個空的靈土盆。工具齊全，說明今天的活不輕。

兩人穿過藥房後的小徑，往後山方向走。靈草圃在清愈宗後山東南角，是一片被聚靈陣籠罩的梯田式種植區。聚靈陣的微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若雲己經在圃地入口等著了。她蹲在一排幼苗前，正用小鏟鬆土。看到郭超過來，抬頭笑了一下。

“正好。今天有幾株新苗要入圃，芷柔負責翻土，郭超你跟著我學移栽。”

郭超蹲到她旁邊。

若雲手邊放著十二株幼苗，分裝在十二個靈土盆裡。幼苗的品種各不相同——有的葉片細長如針，有的圓潤如錢幣，還有一株的莖稈上隱隱泛著紫色的紋路。

“這些都是宗門藥房淘汰下來的次苗。”若雲拿起一株葉片微微發黃的凝血花幼苗，“品相不夠入藥標準，但扔了可惜。沈宗主說，有能力的弟子可以自行領回去培育，能養活就算自己的。”

郭超看著那十二株幼苗。次苗——在宗門標準下不夠格入藥的淘汰品。但在他眼裡，這不是淘汰品。這是一個從頭開始的機會。

“我可以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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