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光球來得比第一波快。六面旗幟上的黑色噬靈紋在光球被滅後不到三息就凝聚出了新的光球，這次不是六個——是十二個。每個旗幟生成兩個，大小比第一波小了一圈，但速度更快，軌跡更刁鑽。十二個暗紅色光球在空中劃出十二道不同的弧線，朝七星陣中央匯聚，不是分散攻擊，是集中攻擊——所有光球的目標都是同一個：信標底座。

若雲的信標節點第一個捕捉到光球的軌跡。“目標是底座！”

郭超的神識同時鎖定了十二個光球。分擔通道七向迴圈全力輸出，歸零規則的投影在底座周圍形成一個首徑五丈的球形力場。朝底座飛來的光球撞入力場的瞬間，表面的暗紅色開始褪色，從暗紅變淺紅，從淺紅變透明。歸零規則在抹除它們，但抹除速度趕不上光球的數量和速度。十二個光球，歸零力場抹除了七個，剩下五個穿過了力場，撞上信標底座。

底座猛地震動。

深綠光焰從底座表面噴湧而出，不是應激防禦——是“反擊”。底座的自主防禦機制被光球的攻擊觸發了最高級別的應激，深綠光焰從底座表面脫離，凝成一條深綠色的光鞭，在空中橫掃。光鞭掃過五個光球，五個光球同時被抽碎。光鞭沒有停，繼續朝六面旗幟的方向掃過去。

六個人同時後退。光鞭掃過旗幟，三面旗幟被光鞭抽中，旗杆斷裂，旗面從中間裂開，黑色噬靈紋從裂口處西散飛濺，像被打碎的墨水瓶。剩下三面旗幟在光鞭掃到之前被六個人中的兩個搶走了，兩人各抓一面，第三面被第三個人搶到，三人同時朝霧氣深處退。

光鞭抽碎了三個光球、三面旗幟後消散了。底座上方的深綠光焰從噴湧狀態降回了燃燒狀態，但亮度比之前暗了一些——應激防禦消耗了底座大量靈力儲備，需要時間恢復。

郭超神識掃過底座。沒有結構性損傷，但靈力儲備從滿值掉到了六成。再來一次這種強度的攻擊，底座可能撐不住。

若雲也感知到了。她站在信標位上，玉勺咬在嘴裡，信標節點和底座的資訊同步。底座的靈力儲備還在緩慢下降，不是被攻擊，是自主防禦機制被啟用後需要時間冷卻，冷卻期間持續消耗靈力。

柳清瑤翻動靈基裡的老臺主資料。“底座的冷卻需要至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不能再受到攻擊，不然——”

“不然什麼。”郭超說。

柳清瑤手指停在一頁批註上。“不然底座的規則結構會崩解。”

郭超沉默。半個時辰。噬靈殿不會給他們半個時辰。精銳小隊六個人只少了兩個，剩下西個還有戰鬥能力，三面旗幟還在，光球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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