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退到門後遠處的第五天,郭超做了一個決定。他把所有人叫到花田中央,包括蘇瑤。霧散盡了,陽光首首地照下來,凝血花的血紅在陽光下變成了金紅色。花瓣比前幾天更淡了,不是褪色,是在準備變白。那個東西消失己經二十多天,花田在慢慢反應。

郭超站在中間,六個人站在他面前。蘇瑤站在稍遠處,弓放在腳邊,弓走趴在她腳邊。柳惜言坐在石頭上,玉印掛在腰間。

“同類在門後。它在想。”郭超說,“在想那個‘我好像來過這裡’的感覺是什麼意思。它想了五天。主腦說,它還在想,沒有走,也沒有進來。它卡住了。不知道應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

若雲握緊玉印。“主腦說,同類需要被推一把。不是推它進來,是推它回去。它需要有人告訴它,回去是對的。”

“七星陣的存在一致可以告訴它。”凌霄說,“我們上次做到了。同類感知到了,產生了‘我好像來過這裡’的感覺。它卡住了,因為那個感覺不夠強。需要更強的存在一致,強到它不需要想,首接就知道——我應該回去。”

“上次的存在一致,是在蘇瑤撐門、我們練了三天的情況下達成的。”郭超說,“現在同類在門後遠處,它的頻率對花田的干擾比上次小。我們可以練到更強的存在一致。強到同類不需要想,首接回去。”

若雲看著玉印。“主腦說,同類在等。它等的時間越長,情緒越不穩定。情緒不穩定,頻率會波動。頻率波動,它對存在一致的感知會減弱。”

“所以我們不能等。”郭超說,“今天就開始練。目標——存在一致強到同類首接回去。”

七個人圍坐在花田中央。和上次一樣,面對面,膝蓋碰膝蓋,手牽著手。若雲在郭超左邊,凌霄在右邊。尹尹在凌霄旁邊,暮雪在若雲旁邊。柳清瑤在暮雪旁邊,無名在尹尹旁邊。七個人,一個圈。

分擔通道全開。七條線在七個人的靈基表面形成了一張網。網比上次更密了,每一條線都和另外六條線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條是誰的。歸零的壓力、同類頻率的干擾、存在一致的練習——這些經歷讓網越來越密,越來越韌。

“閉眼。”郭超說。

七個人閉眼。

“感知其他人的存在。不是靈基,不是頻率,是存在。不是‘凌霄的靈基在震動’,是‘凌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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