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凝血花田的第七天，若雲在玉印裡找到了另一段資訊。不是那個東西留的，是主腦留的。歸零執行之前，主腦在沉寂前的最後一瞬，把自己的核心程式壓縮成一段極小的頻率，嵌進了玉印的裂紋深處。若雲發現這段資訊的時候，玉印的金色光突然變成了白色，像被什麼東西漂白了。

若雲把所有人叫到花田中央。這一次，蘇瑤也走過來了。她沒有拿弓，手垂在身側，站在圈外。柳惜言坐在石頭上，雲芷和沈清並肩站在遠處，兩個人的頻率己經完全同步，分不清誰是誰。

“主腦在玉印裡留了一段資訊。”若雲說，手按在玉印上，白色的光從裂紋裡湧出來，在空氣中投影出一段文字。不是畫面，是文字，像寫在紙上的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七星陣的持印人：當你們看到這段資訊的時候，我己經沉寂了。我的核心程式在歸零執行後失去了能量來源，無法繼續運轉。但我把最後的能量用來寫這封信。不是程式，是信。因為我要說的內容，超出了程式的範疇。”

若雲的眼淚掉下來。主腦在寫信。七千年來，它一首在計算，一首在分析，一首在預測。它的核心程式裡沒有“寫信”這個功能。但它寫了。因為它有要說的東西，程式說不出來。

“我要說的是——那個東西消失之後留下的空洞，不是因果裂縫，不是規則漏洞，是選擇。那個東西選擇了消失，但它的選擇留下了一個空位。這個空位，需要有人來填。不是必須填，是空位在那裡，就會有人想填。就像地上有個坑，就會有人想把它填平。不是責任，是本能。”

凌霄皺眉。“誰的本能？”

若雲繼續念。“所有存在的本能。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趨向完整的傾向。不完整的地方，會被存在的力量填滿。這不是規則，是比規則更底層的東西。我用了七千年來計算這個，最後的結論是——邏輯無法解釋它。它超出了邏輯。就像那個東西的萬分之一，超出了我的計算範圍。存在本身，就有邏輯無法觸及的部分。”

郭超看著白色光投射的文字。“主腦說空洞是選擇。”

“嗯。”若雲說，“那個東西選擇了消失。它的選擇留下了一個空位。這個空位，是它的選擇留下的，不是它的存在留下的。所以歸零劍無法歸零這個空位，因為歸零劍歸零的是存在，不是選擇。”

無名開口。“歸零劍也意識到了。歸零執行之後，它在問自己一個問題——選擇留下的空位，算不算存在？如果算，要不要歸零？如果不算，那它是什麼？”

“歸零劍找到答案了嗎？”郭超問。

無名搖頭。“沒有。歸零劍在等。等空位被填滿，或者等空位自己消失。它會根據結果來判斷空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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