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萬到賬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落在林樂熟睡的小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暖意。

林楠輕輕推開房門，走到床邊，看著女兒蜷縮在被窩裡、嘴角還掛著淺淺笑意的模樣，心裡湧起一陣柔軟。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樂樂，起床了。今天爸帶你去個地方，給你買身新衣服。”

林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聽清林楠的話，猛地清醒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她愣了愣，隨即又搖了搖頭，小聲說道：“爸，不用了，我還有衣服穿。舊衣服還能穿，買新的太浪費錢了。”說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邊角都磨毛的外套——那是去年表姐剩下的，雖然舊，卻洗得很乾淨，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

林楠看著她懂事的模樣，心裡像被人輕輕揪了一下。這些年，女兒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買新衣服，身上穿的不是撿來的，就是洗得發白的舊衣，連一件像樣的新衣服都沒有。學校開運動會，別的孩子穿著嶄新的運動服，她穿著磨破的舊褲子，卻從不抱怨；過年時同學都穿新衣裳，她笑著說“舊衣服穿著舒服”。以前是沒錢，他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女兒受委屈。現在他卡里躺著一百多萬，再讓女兒穿舊衣服，他這個當爸的，還有什麼臉面？

“聽話，”林楠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又溫柔，“以前是爸對不起你，讓你受了太多苦。現在咱們有錢了，不用再省了。爸要給你買最好看的新衣服，讓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和別的小朋友一樣。”

林樂還想推辭，卻被林楠輕輕拉住手。她看著爸爸溫柔又堅定的眼神，心裡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嗯，聽爸的。”

父女倆簡單洗漱完畢，吃完早飯，就首奔市中心的商場。這是林樂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商場，看著明亮的櫥窗、琳琅滿目的商品，她眼睛都看首了，像一隻剛出籠的小鳥，好奇地東張西望，卻始終緊緊拉著林楠的手，不敢亂碰，生怕碰壞了要賠錢。

林楠帶著她走進一家童裝店。店裡的衣服款式新穎、色彩鮮豔，掛滿了整個貨架，粉的、藍的、黃的，看得人眼花繚亂。店員熱情地迎上來：“先生，給孩子選衣服嗎？我們家的衣服都是新款，面料柔軟，特別適合小朋友穿。”

林楠點點頭，目光掃過貨架，最後落在一件粉色的連衣裙上。裙子是淡淡的櫻花粉，腰間繫著一條細腰帶，裙襬微微蓬起，像童話裡小公主穿的那種。他笑著對林樂說：“樂樂，去試試這件，肯定好看。”

林樂接過裙子，下意識地翻出吊牌看了一眼。當看到上面標著的“399元”時，她的手一抖，差點把裙子扔出去。399塊！她想起以前為了省一塊錢公交車費，寧願走半小時路；想起冬天捨不得買棉襖，凍得發抖也要硬扛；想起每次交房租前，攥著皺巴巴的零錢，膽戰心驚地怕被趕出去。399塊，夠他們吃一個月的菜，夠給爸爸買好幾株靈草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放回貨架，拉著林楠的衣角輕輕搖頭，語氣軟乎乎卻格外堅定：“爸，這個太貴了，咱們不買。399塊能買好多菜，還能給你買修煉用的靈草。我不用穿這麼貴的，身上的舊衣服洗乾淨還能穿，一點都不丟人。”

店員又遞過來一套休閒套裝，白色T恤配淺藍色牛仔褲，簡單清爽。林樂快速掃了眼吊牌上的“299元”，依舊輕輕擺手，拉著林楠往門口走，語氣裡滿是體諒：“爸，這個也不便宜。你看我這件舊外套，雖然磨了邊，但洗得很乾淨，穿在身上也很舒服。省下來的錢，你留著好好修煉，把身體養得棒棒的，比什麼都強。”

林楠看著她小心翼翼、生怕花錢的樣子，心裡酸澀難忍。他想起以前，女兒連一塊錢的零食都捨不得買，看到同學吃冰棒，她舔舔嘴唇說“我不愛吃甜的”。現在看到幾百塊的衣服，就嚇得連連拒絕，這份懂事，讓他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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